李澈支吾了一瞬,面露羞赧之色,拱手道:“晚辈从未来过此处,有些没头绪,怕坏了什么规矩。”
灰袍老者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摇了摇头,把令牌抛回给他,“乌浣前辈定下的规矩虽然不少,但只要你们不乱来,按园中要求行事,又怎会无端怪罪?”
李澈欲言又止。
“走罢,我带你进去,魏奇希与我倒也有过几面之缘,别下回说我没照顾他的后辈。”灰袍老者说着,就往二楼露台走去,却是要从这里直捷飞落道见山园正门处。
李澈犹豫着起身,抛下了半块灵石在桌上,拱手道:“前辈,便不劳烦您了,晚辈就不去参加贵园的密市了。”
“嗯?”脚步顿驻,灰袍老者回首,浑浊发灰的右眼珠子滚动,道:“为何?”
李澈想了想,苦笑道:“晚辈因些缘故……不想暴露身份。”
灰袍老者这下走了回来,“你不是魏奇希的后辈子弟?”
我哪里露出马脚了?李澈心中一紧,状若无事问道:“怎会?晚辈的确与魏师伯有些渊源。”
“魏师伯?呵……”灰袍老者声音些微提高,冷笑道:“魏奇希早年是三流门派赤浩府弟子,因些原由被废除法力,驱逐出门外。”
“他也没有轻生,一直忍辱负重,独自修炼,功成元婴,一举将赤浩府举门灭尽,你告诉我说他是你师伯?怎么?你也是赤浩府弟子?”
这……李澈真没料到这一出,不禁有些汗颜。
正想着该怎么蒙混过去,谁知灰袍老者“呵”了一声。
“如果你是魏奇希后辈,那他肯定会与你说清楚,你手上的令牌炼化之后,能够随你心意变幻外貌,遮掩气息。”
“但看你一副不清楚的模样么,呵呵……你肯定与他关系甚浅,以至说都不与你说清楚,应付了事。”
不是关系甚浅,我连他是谁也不知道……李澈心说道,同时有些后悔来此一窥究竟了。
”不过么……“灰袍老者干枯的手掌按在桌面上,“你也不须紧张,像你一样的人很多,很正常。”
“魏奇希有资格做担保,这点毋庸置疑,是在乌浣前辈那里做过登记,受有应允的,我们不会来管他给谁开设了担保令,反正最后如果有事,我们直截追究他的责任就是了。”
灰袍老者语气平淡,“老夫姓宗名润,见山园管事之一,你还要不要参加我园密市?若不要,把令牌交还我便好。”
李澈听见可以通过令牌来遮掩身形,登时大喜,这种“官方”手段可以说万无一失,既然敢用,就说明绝不会给人识破。
他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要去的,敢问这令牌如何炼化?”
宗润扫了眼令牌,随意道:“置于手心,灵力流转即可。”
李澈依言照做,一股幽幽迷蒙的雾白色真元涓涌而出,在他手心流转,盏茶功夫过后,本就清亮碧绿的令牌登时绽放出耀目光华,随后李澈就变成了一个滚圆溜溜的胖球。
宗润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意味深长道:“小道友法力深厚,居然如此短时间就能把这令牌炼化。”
他说的虽然简单,但真要炼化这枚令牌其实远不是如此,至少对于筑基境界的李澈来说,在他心里预估肯定没有这么快。
这小子来历有说道。
李澈没想到这点会引来对方注意,不过他知道有时候一味的卖弱只会愈发惹人好奇,便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挠头道:“雕虫小技,哪入得了前辈法眼,嘿……”
这配上他矮胖身材与圆脸,憨态可掬下,倒让人不敢轻视,只觉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宗润嘴角一勾,没有说什么,低喝道:“那就走罢!”
说着,袍袖一卷,李澈就觉得眼前一暗,待回过神,人就已经在见山园正门外了。
门口左右两个值守仆役见到宗润,急忙躬身低首,唤道:“宗管事。”
宗润轻轻点头,对李澈道:“你验明令牌,自己寻路前往园中涵烟阁便是,我还有事,便不陪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