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同样大小的水池,放满水后,容量就这么大。
但你若在水池表面封上一层膜布,那么这个水池容量自然就会变大,能够收存更多的水量。
但膜布也是有区别的。
一些劣质的膜布,也许多容纳一成、两成三成的水就已经到了极限,再要增多,就要爆破,得不偿失。
然而假如这个膜布十分坚韧,就像鱼类的鱼鳔一样,能够容纳远超其体积的气体,可想而知,水池——亦即修士的金丹,可以容纳更多的法力。
只不过这层外壳能够韧化到什么程度,在修士凝成金丹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非是后天能够改变,这也是为何金丹分为三六九等,却是直接关系到修士所能有的法力存量。
法力越深厚,在与人斗战时候,包括炼丹、炼器、刻阵上都能占据先天的优势。
金丹品阶越高,壳膜越强韧,所能蕴存的法力越多;资质稍差,壳膜强韧程度就不免差强人意,内中所能蕴存的法力就极为有限。
这是相辅相成的结果。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
修士突破金丹中期,等若是这枚鸡卵成熟,里面的鸡仔将要破壳的时候,一旦功成,便会将修士自身的资质与所修功法结合,显化出独特的异象。
譬如李澈,他是颜真人口中所谓的龙凤之相,丹田内蕴生有龙风,可想而知,突破至金丹后期,显化出的异象,一定也是与龙凤所相关。
但前提是,你能够顺利“胎生”。
须知道,这时如果壳膜太过坚韧,你无法将之突破……那么鸡仔只能“胎死腹中”。
这已经不是个例,也不知有多少天资卓绝的修士,凝炼成上品金丹,结果却因破壳无力,最终困顿在金丹中期。
……
往后几日,李澈的生活就像是北地的天气一般,“千篇一律”,毫无变化。
白日巡守,夜里要么去酒馆,打探消息,要么就早早回到居府内,修炼提升境界。
他步入金丹境界,已有快要近五年。
前三年被颜真人派出门前往建阳城担任观星楼监正,虽然有何朋尚打点左右,他能够潜心修炼,但到底有职责在身,哪怕没事,也须要常在外走动露面,却无法潜心闭关,更没有足够的机会炼造法宝,蕴养印玺,藉以修炼。
之后回到宸虚派,他还挂职在白羽观,虽然事务不多,但仍然得定期出门。
更是由于曹鸾的情报,让他担心自己的跟脚被颜真人看出,因而行事甚为小心。很多时候炼器、修炼,他都无法放下心来,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窥伺在侧。
再往后到“鸟笼”内任事,他愈加小心,直至东窗事发……
没想到虽然过上了逃亡生活,但他却反而松落许多,修炼也好,炼器也罢,都能够沉下心去,更是由于随时都能藉印玺修炼,修行速度飞快。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身上资财消耗也极快,已经到了不得不要做准备的时候……
当月下旬,李澈完成了一日的巡守任务。
不过今天他没有去酒馆,而是来到了乐旸城南城门边上的一座营帐内。
“你明日有事?”每日负责点卯的棕袍年轻修士坐在书桌后,右手提笔,左手一下一下扣在桌面。
李澈朝他抱腕道:“正是。”
“什么事情一定要去?不能放到你轮休那天处理?”棕袍修士唤作许原圭,满脸不悦地问道。
李澈摇头道:“紧要私事,走不脱身。”
许原圭冷笑一声,“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上月买通纳德卜进协防队的吧?独身一人,毫无交际,每天除了巡守,就是去酒馆买醉,更不是本地居民,能有什么私事?”
纵然人在屋檐下,李澈最好的选择是低头,但有些东西却不虞如此,他毫无惧色看向对方双眼,道:
“我记得协防队的人,除了每月既定好的轮休日,还另有两日的功夫,可以调剂,许队长,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