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儿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又看了眼引律,小心翼翼地问道:“子时了吗?”
引律扭头看着她,轻轻点头,随后将手伸向了一直提前放在桌子上的锦囊。
他们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等到夜半子时拆师尚禅师留给他的锦囊。
引律打开缠在锦囊上的红绳,里面是一张纸和一块黑色如玉石般光泽的石头。
弥陀老人将纸张拿过去放在灯下观瞧,另外两人也凑过去看。
纸上是几段清秀的蝇头小楷,看得出来是师尚禅师的笔迹,上面写道:
连兄见字如面,上次请你占卜的龟甲我看过了,确实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关于你所怀疑的前朝“焚城案”“鸯楼案”中透露出的信息,我在详细调查过后,发现这两场惨案确实与我们所追求的“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仅仅是这两场案件并无法证明或是推测出什么有效的答案,因为“天书”的传说实在是牵扯了太多案件了,几乎是在那不被记录在册的“第一次天狗食日”之后,每一场冤案,悬案,无头无尾案乃至绝案,都与“它”有关系。
有理由相信的是,有关妖族的存在与出现,“天书”的由来,以及白莲一直以来所寻找追求的“它”,都指向了一处不为人知之地,而那处地方正如月之背面一样,是我们所处的时空的“背面”,纵观整个自决天地通后的历史,我发现在历史的背后有着我们所无法意识到的“缺陷”。
这个“缺陷”就像我们所呼吸着的空气一样,看不见,但默认空气存在且依托着它生存。也许是眼界或是知识的储备不够,我可以意识到大地之外还有其他圆形的大地,可以看见触不着看不见的空气,但我偏偏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藏在历史中的“缺陷”,它就像横在我面前如山般高大的佛陀,我可以知道它存在,但无法知道它的外貌,无法理解它的存在,也许,如果有其他的“天书”可以助我了解到“它”。
可惜时间已经不多了,那日天狗食日,我用“天眼”仔仔细细地寻找一十三天的踪迹,效仿古人与仙人隔空交流,但我想说的是,那日我所看见的东西,实在太过于诡异且难以形容,以至于如今只要想起,我的手便会不住颤抖,眼睛也愈加疼痛,这使我不敢将那天的所见透露给任何人。
只能说,在一十三天上的,是凡人难以理解的,与我们印象中传统的“神仙”“仙人”形象差之过远的…………“事物”。
写到这里,手又感到疼痛难忍,我想我无法在回忆下去了。
算算时间,我想,当你们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白莲应该也已经借我的肉身托生成功了,在如今的世间已无人可挡住他,恐怕连传说中的仙人怕是也难敌,故你们不要想着为我报仇,徒增不必要的伤亡。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都城平定天书教,白莲会在同一天的统一时刻发动突袭,在每个国家掀起颠覆性的叛乱。
切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