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尚禅师为此已经准备了数十年,白莲实力有多强根本没有人知道,师尚有天眼可以推算世事,白莲同样有神通可以观晓古今。
但白莲有一个人无法观测,那就是李见秋,他是唯一的变数。
白莲有荒佛作为后台,李见秋同样有天意为他支撑。
二者的胜负,便是这方世界的明天。
天道法则所化的打仙金鞭就是天意在李见秋身上下注的表现。
这是一盘大棋,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数十年来,师尚做的每一件事,布下的每一步伏笔,都是在为计划做准备。
依靠着天眼的预知未来,白莲与师尚,这对师徒各自布下了自己的天罗地网。
因此,在天狗食日来临之前,师尚禅师早早地将李见秋等人送了出去。
等到天狗食日,天地变色的那一刹。
一场关乎众生命运的大戏,就这样在于阗寺拉开了序幕。
直到现在,师尚禅师也在争分夺秒,因为他知道,白莲很快就会来找他。
白莲也一定能够找到他,因为只要他学习过《荒佛碣》,便无法逃开荒佛的影响。
听完师尚禅师的叙述,师兄弟们都陷入了长久的震惊与呆滞。
但时间可不等人,师尚禅师从怀中掏出好几个锦囊,给五个人呢每人发了几个,叮嘱他们在特定时候才能打开。
随后走到李见秋身前,李见秋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没有做好背负如此重担的准备。
“没事,你很快就能做好准备了!”
师尚禅师右手闪电般一探,已是将自己的左眼血淋淋地生生挖了出来,没等众人惊呼,又是拿着眼球往李见秋脸上一抹,便将二人的左眼作了个互换。
师尚禅师强忍疼痛适应了一下新的左眼,而李见秋则睁着眼睛立在原地陷入了呆滞。
“引和正在适应天眼,这只天眼可以贯通他的记忆与法力,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他在一夜间成长到需要的水平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时间了。”
师尚禅师冷静地交代着事情,他其实希望时间可以再慢一点,他也感觉这是他与徒儿们最后的说话机会了,他也想珍惜这最后一点的时间。
“引律,你今晚全速去九曜山找一个叫弥陀老人的人,那个人如果是个道士就跟他走,如果是个姑娘或是和尚就一拳打爆他脑袋,然后换方向去皇宝林寺找师慧。
引嗔,你带着引轻往西一路走,直到走到骞州国,如果没人叫住你们就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回来,如果有人叫住你们,就跟着他走。
引浊,你脱了僧袍假装路人去先蜀剑宗,拜进去,然后一直等白莲上了剑宗,你再去找剑宗的禁地找他们的老祖宗,听他命令行事。”
随后转身,正好此时李见秋适应了天眼清醒过来,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此刻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沧桑与哀伤。
看到这一幕,师尚禅师与李见秋相视一眼,一切已是尽在不言中。
交代完所有事,师尚禅师推开寺门,独自一人快步走入黑暗的倾盆大雨中。
哗啦啦,风雨吹打着树叶,师尚禅师的背影越来越远。
李见秋见此,感觉喉咙干涩发痒,忍不住喊了一声:“师父!”
师兄弟们也走到门前的雨中目送师尚禅师。
远处的身影听到声音停下了,师尚禅师转过身来,还是一言不发。
如同那天在于阗寺送别师兄弟们一样。
看不清师尚禅师的表情,他只是冲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之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黑夜中去了。
雨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