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一口鲜血喷出，柳先生连忙上前搀扶，“伤势如何，”

就见夫子用手背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冷哼一声，“三声天道雷音，不过如此。”

“何苦来哉，你在天罚之下护住李杰便是，为何要直面天罚，惹怒天道。”柳先生一脸愁苦之色的搀扶着夫子坐下。“我之力量都在封印之上，就是想帮你，也是无可奈何。”

“我辈读书人，就是天生要争一口气，不畏仙佛，不惧妖魔，再说人生苦短，若是连这口气都泄了，还读什么书，做什么人。”夫子悠悠叹道。

“护住李杰简单，但是若我不能直面天道，心中有了畏惧，这心境自然也就坏了，谈什么更进一步，何况天道又如何，凭什么要我挨打不还手。”

“我人族读书人，本就不是长生种，求天乞命的事情，我等不屑为之，命，是自己挣的，不是施舍来的。”

“天道，是圣人立的，天道的规矩，也是圣人立的，圣人是谁？圣人是人，老夫也是人，我这一生以圣人为尊，以圣人为榜样，虽无成圣的命，亦向往圣人的心。”

言毕，夫子咳嗽几声，继续笑道，“天道，贼子也。天道不死，大盗不止。”

柳先生闻言色变，“慎言，慎言。”

李杰识海内的祭坛已经开始大面积破裂，画卷放出的光芒也越来越强，忽然无形的力量像是消失了一般，画卷上的光芒一顿，瞬间又是大涨，刚刚被无形力量所破坏的祭坛，广场又慢慢恢复起来。

就连石壁上的人名古篆也都开始明亮了几分，浮雕上本来模糊的面容，似乎都有几分清晰。

画卷像是打了什么胜仗一般，在祭坛上甚至转了一个圈。

李杰此时头痛稍稍缓解，慢慢的站起身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正常，奋力的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走出门来，却见天际一道流光飞向夫子小院的方向。

“现在应该去找夫子，或许夫子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杰心道，于是也朝着夫子小院的方向走去，只觉自己步伐沉重，像是得了一场大病初愈之后的虚弱无力。

路过桃花林，看见桃夭盘膝坐在树下，身后的桃花树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一半郁郁葱葱，桃花缤纷如雨，另一半干枯焦黑，似是被火烧过一般。

李杰对着桃夭喊了一声，“桃夭大哥，刚刚你是不是来找过我？”

桃夭睁开眼，对着李杰点点头，又闭上眼睛，不再搭理李杰。

李杰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头脑的昏沉使自己来不及多想，也只是以为桃夭此时不想搭理自己，自己自讨没趣罢了。

抵达湖心岛的时候，李杰望着湖对面的夫子小院犯了难，眼前的湖面上没有树根桥，自己要怎么过去？

李杰摇了摇脑袋，迫使自己昏沉的脑袋保持一定的清醒，想起第一次见夫子时，桃夭吹了吹哨子，树根桥便从湖底升起，便伸出手，从玉佩空间中摸出桃夭送自己的哨子含在嘴里，奋力吹了起来。

哨子发出声响，但是树根桥没有从湖底升起，李杰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也许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

这时，一道柳枝从虚空中伸出，缠在李杰腰上，李杰一惊，正准备挣扎，想起来柳先生的身份，心底一松，就此沉沉睡去。

柳枝将李杰吊至半空，约过湖面，进入到小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