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骥躺在地上,缓了好久,终于有了点力气,细细摸过胸前骨骼,发现并没有骨折后,才单手撑地,勉强坐了起来。
此时的刘骥低垂着头,恨意在心底涌起,一边放任恨意化作女修士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一边无比迫切渴望成为修士摆脱**凡胎的限制拥有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来到刘骥身旁,对他轻声说到:“惹不起啊!我也惹不起啊!谁叫她有一个权势惊人的父亲啊!”说完便用左手轻轻搀扶起刘骥。
刘骥听声音知道来人是张宇,借力便站了起来,再抬起头,原本狰狞的脸变成了受了委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的纯真脸庞,委屈巴巴的望着张宇。
刘骥心里知道张宇或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但还是有些不忿张宇只顾自身的行为,“刚才帮着说句话的事,能有什么牵连,这时又过来宽慰自己说什么惹不起,还什么权势惊人的父亲,呸!说到底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太大价值,不值得他那样做。”
刘骥转念一想:“不过,那去向药房管事借药的修士是受张宇所托,事情闹大了,估计他俩也讨不得好,那药膏的事还得张宇与那修士商量怎么讨回,重要的是别在找我的麻烦了!我这小身板经不起你们修士的摧残啊!”
刘骥展现出惊人演技,眼泪在眼眶里流转却不滴落,双手抓住张宇还未缩回的左手,带着哭腔问向张宇:“张大哥,那黑玉断续膏没了,这可怎么办啊!该如何向那借药修士交代啊!”
此时此刻,眼泪瞬间滴落在张宇左手上。张宇仿佛被刘骥的表演震住了,左手又被刘骥死死抓住,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左手背还湿哒哒的,让张宇感觉有点不适,只能带着一点愧疚说到:“那药膏的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会给我那好友说的,事情也确实怪不到你的头上,相反你还算立了一功,治疗好了我的手腕,不是吗?等下跟着其他医者回去好好休息,赏赐稍候就会发下!”
说完,又是宽慰了刘骥一番,刘骥也配合着连连点头,原本满是委屈的脸上也多云转晴。恰逢此时,张宇那好友迈步走进阁楼,张宇便辞别刘骥,迎向那修士,只见那二人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修士原本趾高气昂的脸上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中途那修士还狠狠瞪了刘骥一眼,不过看到刘骥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修士也只能无奈转头,无视起刘骥来。
张宇好说歹说,那修士终是牙关一咬,动身去寻那位踹了刘骥一脚的女修士去了,张宇也回到大厅中央静养打坐起来。
刘骥见事态貌似已经平息,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前胸处也没那么疼痛了,便俯身收拾起药箱来,药箱里的药物被女修士一通乱翻,显得杂乱不堪,刘骥只能仔细规整好,一通功夫下来,再抬头,同来的医者们已经尽数处理完伤者,收拾好药箱,准备归去。
刘骥背起药箱,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和恨意,故作轻松的加入医者归去的队伍,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的末尾,亦步亦趋的跟着其他医者。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小小的双手紧握成拳,藏在医者长袍宽大的袖口里,那不长的指甲此刻深深陷入皮肉中,用力之大甚至让指甲破开皮肤镶嵌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