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啊恭喜恭喜,天大的喜事啊,我们的太守大人也就是你大伯醒来了。”
一听孙康这话,赵渊立刻就理解了为什么孙康是一副这种表情了。
“大伯醒了!太好了,快、快带我去见大伯,不对,大伯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是否方便见我?若是不方便我再等几日也无不可。”
听闻大伯苏醒,赵渊心中狂喜,自从来到广陵郡得知大伯坠马昏迷,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虽然广陵县无论是县令、县尉还是各宗族长老都对他礼敬有加,但是赵渊心里清楚,别看这群人前两天又是送地给自己,又是派人帮赵氏建房建祠堂,他们敬的不是自己、不是琅琊赵氏,敬的是广陵郡太守赵昱、徐州牧陶谦的亲信赵昱,若是赵昱某一日突然离世,或者各大家族确认赵昱陷入了长期的昏迷状态,翻脸只在旦夕之间。
要知道琅琊赵氏在徐州地界上也算得上是一方豪族,若非如此陶谦在入徐州之时也不会强征赵昱入仕,虽有大伯才华出众闻名于世的原因,也有赵氏在琅琊郡地位显赫之因。赵氏在琅琊郡经营多年,有着不少的房产地契,虽然如今因为曹军入侵徐州,田地房产这些不动产赵氏带不走,只能被曹操暂时占有,但是如不出赵渊所料,曹操这次必然打不下徐州,必须得回师援救自己的大本营,那琅琊赵氏在琅琊郡的那些田产依然是属于琅琊赵氏的。如今琅琊赵氏几近灭族,青壮年仅仅不过数十人,却在名义上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就像一个小孩子抱着金块行走在集市上一样,自古财帛动人心,如此巨富却无能力守护,对赵氏幸存的人而言是一种灾难。现如今是因为广陵郡众人不知道曹操此番打不下来徐州,琅琊赵氏还有如此大笔的财产可供继承,加上大伯也尚未离世,才对自己等人客客气气,若是等到曹操退兵大伯还没苏醒,自己等人能在广陵郡待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就看这帮世家大族什么时候能发现赵氏的这笔巨富,什么时候动心了。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刚一到广陵郡就散尽家财的募兵练兵的原因,为什么竭尽全力要把徐盛留下来的原因,一切只为了求生。
如今大伯苏醒,一切都好起来了,自己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大伯在世,宵小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赵氏男丁所剩无几,宗族实力弱小,但只要大伯在,他们就算不看在大伯广陵郡太守的身份上,也得看在徐州牧陶谦的面子上,看在陶谦手下的数千丹阳精兵的面子上也得乖乖呆着,毕竟那帮宵小的根基还是徐州,还是要在徐州这片地界上讨食吃的。
“子回稍等片刻,赵太守刚刚苏醒,身子骨虚弱,虽能与人言语,却颇为费力,子回可以看望片刻,但是尽量不要与太守交谈,多让他休息休息,来日方长嘛”
听到孙康说大伯身体还没完全好,赵渊有点紧张,不敢太过打扰大伯,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来日方长,身体最重要,我就看两眼就行,不说话,不说话”
赵渊随着孙康一起来到县衙深处,内有一庭院,赵渊来了广陵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走到此处。只见庭院内左侧是一片池塘,成群结队的锦鲤在水中嬉游,漾出一片迷离斑斓的光斑,仿佛天上的彩云降落于此。它们时而匿于湖底,时而跃出绿波,时而望着行人来往,极有灵性的样子,而庭院右侧则是一片假山,或如鬼怪,或如猛兽,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赵渊与孙康二人穿过中间雕花的长廊,来到在假山后面的房间。
“孙县令你们这县衙建的,甚是有趣啊”赵渊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县衙后面竟是别有洞天,这哪是县衙啊,这分明是园林啊。
“没有,没有,都是新建的,全都是因为赵太守的精明强干,赵太守在广陵郡的这段时间让我广陵郡上下民熙物阜,我们县在赵太守的励精图治下也有钱了,这才简单翻新了一下县衙,未来还希望赵太守能带着我们更上一层楼。”孙康听了赵渊的话,心里十分骄傲但脸上还要带着几分谦逊的的笑道,并捎带着在赵渊面前拍了下自己上司的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