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些什么?”盲山大王语气稍缓,但依旧凌厉。
盲三将此时从头到尾一一说来。
“驼山……百苦……阴三……复仇……石人……”盲山大王听完这些话,终于不在暴怒,轻声念着。
“去鬼市发布悬赏,我要将那百苦活捉!还有演生谷,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你亲自去!”忽然,盲山大王出声,一一安排,紧接着,他的语气钝了下来。
“至于那石人……你看着像是什么根底?”
盲三斟酌着用词:“说来也怪,前几日我来参牙店赴宴之时,曾见过那石猴一面,他可是躲在那地沟里几十年了……”
“石猴,石人,石猿……”盲山大王沉思着,他忽然道:“行了,这里不用你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大王!”见盲山大王的注意力被自己转移,盲三快速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远处,天边。
“仇敌、黑日,秘藏境的参牙这就死了,伫立百年的参牙店这就没了。”远处,莲潭山弟子端坐一道灵光莲台之中,目光闪动。
显然今日之事让他没了看乐子的心思。
“有黑日使者现世,这等大事我需回阁禀报,先走一步。”剑齿并不接话,当即纵起护佑着他的那柄骨剑,化作一道剑光远去。
“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回去禀告一声吗?”目送剑齿远去,莲潭山弟子忽然转头看向负门夜叉。
不等他回答,紧接着又道:“不过也是,虽然参牙店没了,可这灵染之后,遍布十余里的血参,却是一等一的灵材,够你们这一支迁移至此了。”
“盲山大妖失之东偶,收之桑榆啊。”
说着,他嬉笑一声,也化作灵光远去。
独留下目光闪动的负门夜叉,他踌躇片刻,上前道:“盲山大王,我来履行当初与盲山大妖定下的契约。”
……
石猴爬上一处高地,运目远眺。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本来面貌。
他看向那血根招摇之中,盲山大妖扯月华纵神光放手施为,一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强塞给自己东西,给自己递话,而后悍然发动刺杀的驼山;逃出自己视线,又让自己救他,却不知为何,竟从参牙店地下蹿出,化身黑日的飞鹤。
他们之间怎么会勾连在一起?
飞鹤又为何会深陷参牙店?
他躲在猿窟之中数十年,按说认识他的人极少,那驼山又是如何认出自己形藏的?
参牙突破之前,参牙店中术士众多,总有口无遮拦的,他早已经清楚那驼山的来历,杀死阴三,抢来灵汤……
这一切显然是早有谋划。
那驼山的背后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临仙地的阴暗面之中有何时有了这样一股势力存在?
还有盲山大妖,又为何要如此愤然出手?
一个接着一个疑问在石猴脑海之中冒出。
这些问题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团乱麻,将石猴的心紧紧捆住。
他隐隐感觉有一股庞大的朝着自己暗流汹涌而来。
不,不止自己,甚至有可能还在针对主人!
石猴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顿时就想要离开这里,回去将一切禀报给石猿老人。
但紧接着,他忽然愣住。
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其上有一条梦幻般的鲸鱼闪烁。
“这是……梦鲸术器!他还没死?还是盲山大妖借此打草惊蛇?”
……
参牙店数十里外。
银月映照。
水流哗啦作响,一条中等大小的河流旁。
两道身影忽的爬上岸来。
“这是那里?”风歧问道。
“囊河支流,数十里之外。”参牙应答。
“那你就快些走吧,以免夜长梦多。”风歧有些口齿不清道。“我看那盲山大妖定不会善罢甘休,等他追过来,你可就再难隐藏身形了。”
虽然早知秘藏境强者之威,但盲山大妖的强悍还是让他心惊。
尤其是那诡异的心眼,不论是攻伐还是探查。
就在那黑日与银月之力撞击之时。
他们自参牙店地下深处参牙早已备好的一条的暗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