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冤魂恶鬼,来索命了!”
风歧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好似九幽之下爬出来的恶鬼。
听得数百术士无不心惊胆颤。
“就凭你?还是就凭你这所谓的噬心之毒,破禁铁刃?”但这时的参牙却怒气渐消,恢复了冷漠。
说着,他轻抚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变间血色灵光翻涌之间,将那深深伤口陡然拢住。
虽然并未愈合,但至少表面看来,已经造不成影响。
说着,参牙那一双眸子泛着冷冽的光,再度巡视向三楼那一个个大势力弟子。
好似是在怀疑他们暗中做的手脚。
“我?我只是这无数恶鬼之中的一个!”风歧艰难的一步步向前,留下一个个冰火脚印。“滔天巨狠,沧海难平。百年筹谋,何止今日?”
“今日之事,只是开始,是送给你突破秘藏之境的大礼。而从今日往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将会有恶鬼从地狱之中爬出,来找你,杀你。你,将永无宁日!”
风歧的声音中,夹杂着以心力催发的那并不成熟的雷霆之音。
一声声的嘶哑吼叫之中,带着忽大忽小的震响,有一种莫名的威慑与狰狞,骇的众多术士齐齐远离。
所有的术士都被风歧那近乎疯魔的一番话摄住。
唯独参百泥却面露沉思的看向风歧那矮小身影,遇到风歧以来的所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脑中闪过,他越发感觉到不对劲。
而此刻,独自站在高台之下的风歧,身上青黑色灵性骤然疯狂跳动起来。
“他要自绝!”参百泥忽然厉喝出声。
参牙更是早已动身,他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风歧面前,一手掐住其脖颈,将之举起。
却不料风歧喷吐着血沫发出一声嘶吼:“百苦,走!”
“不好,中计了。”这个念头顿时在参百泥闪烁过。
……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想法。”风歧轻声道。
“哦?”参牙看向风歧:“你且说一说。”
“只是凭空生出的势力,又怎能取信于人,我们不妨将更多的势力牵扯进来,比如演生谷,比如妖市,比如……石猿老人。”风歧笑着说道,“不论真假,只要扯进来的势力够多,而且他们本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货色,就得乖乖背上这口锅!”
他回忆起盲三与石猴相见时的场面,还有那山势诡异好似城墙的盲山。
石猿老人与盲山大妖之间必有关联。
更关键的是,他风歧小气记仇,报仇从早到晚。
“石猿老人?”参牙却是一愣,他还从未听说过这个势力,但他也并未在意,诺大的临仙地,谁知道阴暗之下藏着多少蛆虫。
“一个豢养死士以牟利,藏在阴沟之中的势力罢了。”风歧摆摆手。
参牙却笑了,“就比如你?”
“哈哈,对。”,风歧坦然道:“就比如我。”
“所以你打算如何将他们牵扯进来?”参牙问道。
“让他们所有人亲眼看见。人都会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风歧轻笑。
“亲眼看见?”参牙皱起眉头,“你准备如何做?”
“需要你的一些帮助。比如让这血根失控,又比如在所有人都不发觉的情况下,寻来尸体,堆砌而起。”风歧笑着拿出那枚他花费重金买来的玉蟾,递给参牙,“再比如你能否以神魂将此中信息更改一番。”
……
“轰!”
只见参牙店大门处,轰然一声炸响,一个高大身影不知何时避过所有人目光陡然出现在那里,一拳轰碎大门。
都能看到大门之外,一根根早已经拔地而起的血色根系。
百苦启动早已蓄势待发的血雾遁逃之术,而那株藏在他怀中初具人形的老参却骤然断裂。
参牙刚要动身将之拦住,却被风歧蓄力猛然一脚踹在腹部伤口之处。
他的动作顿时出现一丝迟疑。
顿时直接将风歧狠狠砸在地上。
而参百泥亦是第一时间催动血色根系,却惊骇的发现,这如臂指使的根系竟停顿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时间,那高大的身影周身骤然爆出一蓬蓬血雾,瞬间消失不见。
紧随而来的参牙,与参百泥操纵的血色根系尽数补了个空。
“百苦,百苦。”这个名字好似一道流光,骤然将他心中一个个疑惑串联起来。
“难怪那阴三会突然崛起,难怪这汤宴之前阴三会突然被杀,难怪那阴三降服了十三载的狗奴回背主,难怪能做出如此灵汤。”参百泥低声呢喃着。
他忽然抬头看向狼狈好似一摊烂肉躺在高台之下的风歧厉声喝问:“说!你们到底为今天谋划了多久?!竟连我也算计了进去!演生谷与你们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