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便是一堆血迹犹在的爪牙鳞片,但却连九品灵材都够不上,显然都是阴三屠戮术士后剥下来的,想来那些有点价值的灵材都已经被百苦所消耗。
仅有七八件以宝盒装着的八品灵材,其上仔细标注了名称用途,看起来很是宝贵。
风歧还在那一堆材料之中,发现了那一对坚硬的盘角,其中灵性依旧,竟是躲过百苦吞吸。
最后便是两堆金瓜子,其中一堆还裹着厚厚污垢。
这金瓜子便是此间货币,据说乃是簋街之主以秘术熬练黄金而成,每一枚虽只有瓜子大小,但却足有一两重,价值不菲。
这两堆足有数百枚,只是不知道那一堆为何要裹着厚厚污垢。
将这些东西尽数收入牙壶,只留下那一尊鼎炉,灵光暗淡到极致的术种直接捏爆。
“蹬蹬蹬”
他快速跑过去,将那大门拉开,根墙上一片人面叶子恍然落地,化作木然的参娃娃。
“快,快告诉参掌事那凶汉快不行了,急需血气尸身救治。”风歧不待其开口,便一脸慌张,连珠炮似的。
“客请稍后。”参娃娃还是那一副木然的模样,慢吞吞道。
“快,快去,这事关乎参牙汤宴的举办,一定不可怠慢!”见他这副模样,风歧连忙催促道。
似乎是“参牙汤宴”四个字触动了参娃娃,其木然的双眼顿时显现出一丝灵性,语气急促道:“客请稍后,小的去去就来。”
而后迅速一头扎进那细细根须编织的墙壁之中。
眼见其迅速离去,风歧脸上依旧是那副焦急神情,但身体却放松下来。
……
“参掌事,不知那小子到底何等来历?竟让你愿意冒着得罪演生谷的风险将之保下?”
参牙店二层,不同于一层大厅的嘈杂不休。
这里同样广阔,但只有二十余位化胎境术士,意趣相投者,三两汇集,亦或是孤僻者,便独坐一桌,自斟自饮。
此时问话出声的,便是一尊体型庞大,足有丈高,四肢手脚都浑圆如柱,长着一颗象首的术士。
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嘴,而后便用象鼻卷起一尊血色根系编织而成的杯子,将其中汩汩血参酒饮尽。
炽烈的酒液让他的鼻子发出一声长长的象鸣,而后将桌上一碗白森森,水嫩嫩的脑花倒进口中,压下酒劲,舒爽的靠在椅子上。
“这脑花处理的不见一点血腥味,参牙店名不虚传。”
“得罪演生谷?”参百泥手提一尊酒壶,正边走边敬,招待着这些术士,便忽然听见这声问话,顿时心中嗤笑一声。
“原来是猛牙道友。”他扭头过去,便见这象首术士,顿时挂上了一张笑脸,“怎么,猛牙道友还认识此人?”
盲山周边乃是临仙地众多野术士汇集之所,因此化胎境野术士数量较多,但无门无派,大多实力都很是一般。
但眼前这位猛牙不同,其体内有妖族血脉,凭借着这点关系,在簋街开了间铺子,于妖族人族之间倒买倒卖,左右逢源,非等闲之辈。
那驼山还能与这等人物认识?
“不认识,不过我来时却见过他,他就躲在一旁,后来还杀了一个借道于我的小术士。”猛牙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哈,这小子倒是好大的杀性。”参百泥闻言顿时放心下来,又转过身对着众多闻言看来的术士笑道:“不过参牙店永远中立,不会参与进去这些事情,只是现在正是参牙汤宴时期,因此一切以汤宴为重,而此人虽杀了阴三,却又说是自己能复原那道百苦演阴汤,为诸位献上餐桌。再加之来者是客,我自然也不好阻拦。”
这时,一个术士出声问道:“参掌事说的今晚百苦演阴汤必然不会缺席,不会就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吧?”
“自然不会。”参百泥洒然一笑道:“虽说阴三确实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他那道汤,我家主人尝过之后,便推演出了其汤方,只不过为了照顾年轻人,从来都未拿出来过。”
“哈哈哈,原来是参牙店主人出手,那定然是没问题的,想当年老牛也有幸尝过一口那五方五弊汤,那滋味,至今都念念不忘啊。”一牛头术士顿时出声附和。
这时众多术士才想起,虽然这几年参牙店主人逐渐隐于幕后,但其曾经可是隐隐被尊称为“临仙地第一汤”!
“参牙店主人之德行确实令人叹为观止,不但以一己之力开办参牙汤宴,将灵汤发扬光大。更是能看出众多汤方的情况下,却始终都只出五方五弊汤这一道灵汤,不与其他术士争名。如今拿出这百苦演阴汤只怕也是迫不得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