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参娃娃带上了门。
“也就是说我还有一天一夜的功夫。”风歧暗自沉吟。
“先将这凶汉唤醒。”他将目光投向这凶汉,准备依照参百泥的提点,按部就班的做下去。
毕竟从进入这参牙店中开始,他的心力便一直在震颤之中,白猿也在不断地向他示警。
被监视的感觉缭绕不去。
这参牙店,很有问题。
……
“看起来还算老实。”
参百泥伸手将面前血色灵光凝成的镜子抚散。
灵光如水般荡漾开来,连带着镜中的风歧身影也随之扭曲消失。
他看向眼前之人。
说是人,却更像是一株人参上长出五官。
这血色人参足有三米高大,参身粗壮,四肢尽化成密密麻麻发丝一般粗细的根须蔓延而出的同时,迅速变得粗壮,其上那杂乱锋利的鳞片与人面叶子也显现出来,在好似蛟蟒交盘之中,编织出这整间房的上下四方墙壁,再延伸向四面八方。
“他不重要。”血参发出深沉的声音,“甚至这家参牙店和这场参牙汤宴都不重要。它们只是我们的附庸,实力才是我们的根基。”
参百泥面色变化,但却显露着倔强。
血参皱眉道:“你喜欢心思巧算,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参牙店与参牙汤宴能有今日盛况,要多亏了你殚精竭虑,但你的实力停滞在化胎多久了?二十年?五十年?
我走之后,没有足够的实力。你又能否守住这参牙店?”
参百泥沉默不言。
良久,血参叹息一声道:“罢了,我知道你不喜演生谷那群疯癫,我走之前会帮你解决掉。”
“另外。”血参一条根须伸出,空中轻点,一卷树皮落下:“这是我推衍出的百苦演阴汤,虽与阴三之汤有些不同,但也不会差出许多,一般人绝对尝不出其中差别,再加之那阴三总是更迭汤方,也能说的过去。
若是那小子不成,就以我这版百苦演阴汤应付吧,你攒的那些老汤就算存的再好,到底也失了些韵味,就别拿出来了。”
参百泥伸手接过汤方,翻开一看,仅看了两眼,脸上便绽放出喜意。
“大兄,我先去准备了。”他雀跃的拱手离去。
良久,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响起一声悠长叹息。
……
一道道黑雾弥漫而出。
削骨蚀肉的【腐骨】之术在风歧精妙的控制下,近乎凝实一般的化作两条手臂,将昏睡不行的凶汉拽起,盘坐在地,而不伤他分毫。
风歧仔细打量着这坐着都还要高过他的凶汉,一手举起,贴在其胸膛之上,澎湃的心力涌动。
情况颇有些麻烦。
【演阴】之术,实际上是将术士心神彻底摧毁,而后将之炼化成阴傀,也就是行尸一般的存在。
但阴三在侵蚀了此人心神之后,却并未将之直接摧毁,反而时日日磋磨,想要将之彻底化成自身活奴。
而十三年来的折磨,就算此人意志再坚定也要被磨的差不多了。
遇见风歧之时的抗争也只能算的上回光返照,若无风歧,只怕是再有个一半年,其神志也就要彻底屈服了。
而此刻,在风歧心力挑拨支持之下,其薄弱意志最后一搏,而阴三又被灭杀,其留在此人体内的灵性,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现在的情况就是,此人那本就薄弱的意志与阴三残留的灵性形成了僵持。
因此若要助他,便既要将残留灵性磨灭,又要保障其薄弱的意志不被摧毁,就算风歧心力神妙,操作起来也甚是麻烦。
但……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无亲无故,何以如此完好救他?
忽然,风歧一愣。
那虽然心力感受之中,那怪异的感觉依旧存在,但那监视的感觉却骤然散去。
如此更好!
方便他行事!
风歧紧贴着凶汉胸膛的手掌不放,双眼之中顿时有精芒闪过,术种之内白猿起身,浩荡心力被尽数调集。
刹那间,仿佛排山倒海般的心力汹涌而出,白猿浑身毛发飘扬,一对长眉肆意飞舞之间发出一声大喝。
“喝!”
风歧脸上猿影隐现,齐齐开口,发出一声震慑心神的断喝。
声如雷霆炸响,凶汉下意识身子一挺。
风歧灵性裹挟着浩荡的心力自他手掌涌入其人术种。
只见一枚血色术种高居中天。
血色术种之中,那壮汉端坐莲台,镇压血海,怒目看向头顶那一片妖魔之影沉浮的阴云。
这壮汉身影虚幻,那阴云也是在僵持之中不断缩小。
此刻,术种之内依旧有雷霆之声余韵犹存,阴云血海皆为之所摄。
风歧一愣,这场景倒是有些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