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百泥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看向风歧的双眼之中带着欣赏:“记住,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老奸巨猾!
难怪提前到场,却仍旧静静看着自己将阴三活生生打死,只怕是那时就开始谋算自己与这百苦演阴汤了!
风气亦是笑着,他问道:“若是演生谷来要人呢?”
演生谷乃盲山周边三河一谷两山一店中的一谷,与参牙店并列。
其中据说共有【演生】、【演死】、【演阴】三脉传承,一脉比一脉诡谲。阴三正是【演阴】一脉传人。
而演生谷的风格与开门迎客迎来送往参牙店则完全是两个极端,其门人极少在外界行走露面,但所出现者,无不疯癫乖戾,而且极为抱团。
但他问的并非只是演生谷,而是自己做了参牙店的工具,参牙店又是否愿意保全自己。
而参百泥只是嗤笑一声,自信说道:“还是那句话,不论谁来,汤宴最大。”
此话一出,风歧便明白其话中意思,汤宴最大,但汤宴结束,谁大就不够好说了。
只怕最好的结局便是将自己扔出参牙店吗,自生自灭。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风歧抬头看了眼月亮,此时银亮月盘已经渐渐挪到天的另一边,其光微微。
东方的天际,一缕灰色的光芒渐渐升起。
天快亮了。
“汤宴何时开始?”风歧问道。
“节气推衍得出,明日正午,大地春雷彻。届时惊蛰至,汤宴开。”参百泥脸上已经是是抵不住的不耐烦:“走吧,随我入店。”
他挥了挥手,一根根浑身长满杂乱斑驳鳞片的根系顿时破土而出,好似蛇蟒盘结一般,汇聚成一辆诡异座驾。
风歧目光一凝,这便是刚才他感受到的脚下那浩荡灵性的一部分。
“参掌事且稍后,待在下将这些东西收拾收拾。”风歧笑着应下。
手中顷刻间蜂拥出一道道黑雾,犹如一只只龙蛇作舞,涌向那一具具尸体。
风歧劈手破开脚下无头尸身胸膛,只见其心脏之中有数枚术种已经在渐渐消散,风歧也不嫌弃血腥,捻起一枚彩色术种,灵性探入,便见其中各式物品鳞次栉比,而最显眼的便是一座半人高的鼎炉。
鼎炉封盖,其中灵性翻滚不定,想来正是那阴三熬制的灵汤。
风歧将那生死不知的凶汉提上车架。
“走吧。”他看向参百泥,又将视线转向其身后那座参牙店。
……
与此同时,盲山内。
石猴面色难看的看向山洞中那一具具无头猪尸垒砌的诡异祭坛,腥臭的黑血已经渗满了地面。
一股股凝重的黑日气息游荡其中,不知在孕育着什么恐怖。
“凿开山洞,请月母银辉吧。”
石猴无奈的对身后的数只妖蝠说道。
“这事情,石猿老人必须给我盲山一个交待!”一只体型明显大一些的妖蝠道。
“……”
石猴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安排好猿窟事宜之后,便静待石猿老人派的人来此,但越想越不甘心。
最终还是待不住顺着一点点蛛丝马迹追踪至此,找是找到了,可是看着那诡异的祭坛尸观,却丝毫不敢进去。
更倒霉的是,还正巧碰上了这群巡山妖蝠。
这些妖蝠虽然眼瞎,但心却不瞎。
这下,算是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飞!鹤!”
他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字。
转过头,却挂上一副笑脸。
……
好似有绳索在前方的地下大力拉扯,那诡异根系汇成的座驾贴地飞速而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深深沟壑,大地被锯开,留下一道翻卷开来的斑驳伤疤,在漫天飞土之中若隐若现。
“你且记住,你要熬成这道‘百苦演阴汤’关键之处有两个。”座驾之上参百泥指点风歧,“其一,便是你自己。”
“我自己?”风歧愣住。
“对。”参百泥点点头,“这百苦演阴汤其中演阴二字脱自演生谷【演阴】之术,而你能够不受演阴之术威胁,便可一探其中奥秘。”
原来如此,风歧点点头。
“其二,便是这狗奴,此人是二十年前阴三外出游历之时遇到,先与之结交为友,相处七载,趁其卸下心防之时,以【演阴】之术将之拿下。也是从那时候起,阴三此人开始一飞冲天。”参百泥指了指凶汉道。
“十三年前?百苦演阴汤也是他在十三年前做出来的?”风歧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不错。”参百泥点了点头道:“所以你一会第一件事,便是将之控制住。据我推测,这百苦二字,便是来自于此人。”
听着这些话,风歧心中冷笑,这就是参牙汤宴传出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