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风歧疑惑。
但紧接着,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段抽象的场景,这些场景不约而同的都是原身无助的站在地窟之中,看着阖村被一点点屠戮。
这些都是原身所做噩梦。
也正是这些噩梦,才使得原身一点点被仇恨所吞噬,甚至极端到偷习禁术。
可那时候,仇恨已然成了他的执念,梦境种下的仇恨种子终究还是在一次次祭拜之中,开始生根发芽,与原身融为一体。
“你的意思是说,那噩梦是被人动了手脚?”风歧眉头不由得皱起。
“对。”金鹏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面色怪异:“难道你不知道?”
“你我童年时夜夜噩梦,每次噩梦都是阖村被屠戮的景象,你难道没有觉得不正常?”
风歧默默摇头,原身早已经陷入了死胡同,只怕是有人将这样的事情当面说出来,也不会相信。
但他忽然反应过来:“所以说石猿老人还会入梦之术?”
他好像知道为何石猿老人为何知道他所修禁术的原因了。
那一声惊恐的呐喊!
就说那残刃中的意志能生出都殊为不易,又如何能发出声音?
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何那石猿老人堂堂秘境强者为何又会哄着自己。
就像曾经入观烧香的善信所说:“人实实在在的只有挨了揍,受了疼,才会长记性,记住一些事情。”
所以他才会这般痛快的想要将自己打发走。
或许在他心中,自己身上的黑日意志迟早都要爆发,因此才会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甩去黄芽山。
只是他不知道,原本的飞鹤已死,而自己是另一个意志,还以执念所凝聚的白眉老猿取巧将黑日暂时镇压。
厘清了自身情况的风歧心中骤然明朗,但紧接着,他又生出疑惑。
那石猿老人既然知道自己黑日缠身,又为何要将代表自己力量的术器赐下?
而且石猿老人本命之术不是【搬山】之术吗?
又怎么来的入梦之力?
正当他想问些什么的时候,金鹏忽然面色一变,他那颗鸟头上浮现出两扇灵光所化的招风大耳,大耳扇动:“那石猴马上就到了,我恐怕无法与你再多说什么。”
风歧不由得皱眉。
而金鹏盯着风歧面色纠结半晌,终于还是从身上拔下一根金羽,往其中注入灵性之后,递给风歧。
“我知道你要去黄芽山做卧底,但在入黄芽山之前,你可以拿着这只翎羽到黄芽山下飞羽镇中的妖市,会有人为你解答疑惑。”
“妖市?”
风歧接过灵光已然收敛的金羽,能够感受出其中并无多少灵性,都算不得术器,仅算得上一枚信物,其中灵性只怕过不了两三个月就会消散殆尽。
他看向金鹏的眼神莫名,所以还有人与他在外界勾连?
那他缩在这猿窟中又是为何?
还有妖市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据他所知,簋街开设的坊市名叫鬼市,可没有什么妖市一说。
一个个念头在风歧脑海中浮现,而那金鹏却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留下的痕迹。
“你切记,千万不要为仇恨所困,因为你看到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千万不要变成我的样子。”金鹏认真的看着风歧说完,便转身离去。
独留风歧一人思索。
……
“飞鹤,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正在此时,石猴突然从地下冒出,他惊骇的看着这一片狼藉。
风歧鼓动心中老猿,四翅金鹤蕴含执念骤然升腾而起,他脸上带着干涸的血迹,眼中满是扭曲疯狂的情绪看向石猴,淡漠道:“他们偷了我的东西。”
石猴被风歧这样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他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一般,讪笑道:“这样啊,那没事,不过一些凡人仆役罢了,我们大发慈悲将之收留,也竟敢对你的东西动手动脚,真是活该。
紧接着又有些试探道:“你收拾好了吗?若收拾好了咱们就可以走了。”
风歧将眼中迸发的情绪缓缓收起,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走吧。”石猴脸上难以抑制的喜色一闪即逝。
但紧接着,他也意识到,连忙像是转移注意力一般,脚下黑色灵光似潮水般涌动,将这一片废墟尽数淹没。
只见一块块碎石此时都好像有了生命力一般,涌动着,好似粘稠的泥水般汇集在破裂的石壁之上。
不消片刻,便见石室恢复如新,而那些残破的脏器肢体,腥臭液体都消失不见,竟是被齐齐封入石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