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愕然,眼中充满泪水,但她并未放下双剑,依旧直逼着林一风。
林一风看到媚娘这样,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原因,他突然停下身形,说道:“媚娘,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带我回去吧。”
“啊!”一声惊叫响起,媚娘没想到林一风竟然听从她的命令停下来了。她的右手金剑已经刺入了林一风的肩头,情急之下,媚娘猛然松开了金剑,惊慌失措地看着林一风。
林一风呆若木鸡地笑了笑,然后拾起金剑递给媚娘,说道:“我在这里,你可以带走我了。”
媚娘接过金剑,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点了他的穴道。
林一风轻笑道:“我不怕点穴,你最好还是把我绑起来。”
就在此时,其他黑巾杀手已经赶到了。
媚娘愣了一下,不敢犹豫,大喊道:“第一队队长,这个人已经被擒,你们把他绑好,派两个人把他送到我那里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直奔下山,但是依稀可以感觉到,她已经流下了泪水,心神悲痛地走了。
黑巾杀手遵照命令,把林一风绑起来,然后各自散去。
一阵追逐之后,在林一风悲天悯人的让步下,这场斗争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清晨的薄雾如梦似幻,如诗如画。
林一风回到了兰州城,在富贵赌坊后院。
“林一风,你受伤重不重?”
媚娘已经回到了起居处,她正在关心这个奇怪的少年。
注视着媚娘脸上的表情。她时而皱眉,时而轻叹,仿佛内心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林一风心中隐隐感到一股不安,他深知这个美丽的女人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没关系,已经结疤,再两天就会好。”媚娘叹了口气,解开了绑在林一风身上的绳子。她轻声道歉:“对不起让你如此受苦。”
林一风微微一笑,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习惯了我经常这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他被捉的目的就是要了解媚娘所在的组织,同时也希望能为她分担一些愁。
媚娘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林一风,脸上时而幻出奇怪的表情。她的眉头紧皱,又不时轻叹一声。从她的神态和言谈中,林一风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和复杂。
终于,媚娘幽幽地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林一风坚定地回答道。
媚娘微微卷起衣角,斜望着窗外,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林一风,你猜对了。我是一个杀手,身不由己的杀手。”她的双眼含泪,莹光闪烁,让人怜惜不已。
林一风静静地听着,知道现在不是插嘴的时候。他默默地支持着媚娘,希望她能将心中的秘密全部说出来。
媚娘继续道:“我有家也有父母,家在开封。我真名叫姚婷婷,我父亲是武林中的高手,他和我的母亲是江湖上的一对传奇,人称‘雌雄金剑’。但是五年前的一个冬天,一群蒙面人将我的父母劫走了。过了两天,有人给我送来一封信,要我听从他们的命令,并喂我下了毒药。从那时起,我就成为了他们手下的杀手。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媚娘说到这里,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感到自己的心灵得到了释放,也感激林一风的倾听和支持。
林一风凝视着媚娘,心中充满了怜悯和同情。他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现在却被迫背负着不堪重负的使命,无法自拔。他深知,为了这个女人能够获得自由,他必须找出她所属的组织,尽快把她送回家。
“媚娘,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脱离组织。”林一风说道,语气坚定。
林一风等待着媚娘的情绪好转,不久他问道:“你就这样无缘无故地为他们效力?”
“是的。”
“你了解这个组织吗?”
媚娘深吸一口气:“我只知道他们的势力非常强大,在各地都设有舵,但彼此之间互不相连。”
林一风问道:“他们除了舵主以外还有什么头领吗?他们是如何控制你们,下达指令,证明身份的呢?”
虽然林一风并不熟悉江湖事务,但他曾经听老头提及一些帮派的细节,凭借着聪明才智,他记得不少。此时,他一问出口,媚娘也意识到林一风的记忆之详细。
于是,媚娘有了方向,不再感到茫然无措。她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们组织的成员都戴着黑色头巾,遮住了面孔。舵主被称为坛主、总坛主、护法,而黑巾使者则是舵主的助手。在组织内部,上下之间的联系通常通过信鸽进行,但有时也会派人前往。他们佩戴有身份标识的腰牌,必要时使用秘密手势和口令来确认身份。”
林一风听得十分感兴趣,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能否讲讲这些秘密手势和口令?”
媚娘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她低声说:“我们以数字来代表身份:舵主为一,坛主为二,总坛主为三,护法为四,黑巾使者为五。以手势来区分,我示范一遍。”媚娘边说边做:“右手的拇指放在小指的第三个指节处,小指的指尖顶在无名指的第一个指节处表示舵主;如果小指的指尖顶在中指的第一个指节处,那就是坛主;如果拇指顶在无名指的第三个指节处,而小指和中指的指尖相互触碰,那就是总坛主;如果拇指和食指的指尖相互触碰,那就是护法;如果四个手指的指尖顶在拇指的第一个指节处,那就是黑巾使者。”媚娘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秘语很简单,难的是手势。如果他们问‘黄河之水天上来’,如果我是兰州分舵的舵主,我就会回答‘黄河之水兰州来’,这样他们就会知道我是舵主了。”
林一风哈哈大笑道:“这就像在演戏一样比手划脚的。”
媚娘一想到自己刚才手指乱比,有点像在演戏,不由得脸颊泛红,感到非常尴尬。
林一风轻松地笑了两声,又问道:“媚娘,你知道为什么那些蒙面人都被毁容吗?”
媚娘蹙眉说道:“这我不太清楚,除了队长以外其他都被毁容割舌,好像有一个地方专门训练那些杀手,我不清楚这件事,我的任务是注意兰州可疑的事或物,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林一风看这方面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他道:“那你们捉我又为了什么?”
媚娘道:“前几天为了你,我们折损了七名手下,我往上报,昨天上级已通知下来,要我收你为己用,否则就杀了你。”她苦笑一声:“我以为你会留在赌场,谁知道你竟跑得比谁都快。奇怪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捉你呢?”媚娘睁大眼睛望着林一风。
一风笑了笑道:“这种事我在八岁时就玩过了,你们还差得远哪!”他很得意的耸着肩头。
媚娘淡然道:“现在你怎么办呢?你真会留下来吗?”他伤感的望着林一风。
林一风:“不行,我还是要走。”
媚娘没说话,他知道一风要走,谁也无法留下他。
林一风又道:“媚娘姑娘我不会让你为难,你通知上级说我武功很高强,很难收归已用,要上级派人下来提我,然后我再从他们手中逃走,你不就安全过关了吗?”这项计划他在被捉之前就已想到:“说不定我还能摸上总坛将你爹娘救回来。”
媚娘紧张地说:“这样做不好吧!救我父母是另一回事,但我担心你会被他们抓住,逃不出去该怎么办?”
在经历了一整天的折腾之后,媚娘已经把林一风当做是自己的知心朋友,她不想把他置身于危险之中。
林一风微笑道:“媚娘,你放心,逃亡可是我的强项。他们要想抓住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林一风说:“不要担心,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媚娘沉思片刻,说:“好吧,我不能留你,只好这样做了。你需要委屈几天了。”
林一风回答:“没问题,我能睡上三天三夜呢…哈哈………”他总是会大笑数声来庆祝一番。
媚娘已经飞鸽传书向上级报告。
一切已经落实,林一风过得非常惬意和悠闲。
这几天媚娘的脸上也常常挂着笑容。
一天、两天、三天,第四天到了。
三个壮汉把林一风带走了。
媚娘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望向天空,心中愁绪难平。最终她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起古筝,弹奏着悲怆动人的曲子。
马车已经出了城,里面被捆绑着的林一风已经准备着逃脱。
林一风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进入总坛或者其他地方,但他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对于寻找赵婉茹,他将其列为第一优先,而救媚娘的父母则只能是在遇到机会之后再去考虑。
黑巾杀手的威胁不是闹着玩的,林一风也十分清楚。凭借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最好的选择还是先躲开,免得被牵连进来。他会保持低调,直到时机成熟。
林一风早已准备好逃跑的工具——一把小刀片。
车篷里坐了两名黑巾杀手,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林一风夹在中央,另一人驾马车。四个小时过去了,众人都有些疲惫了。
林一风盯着这两名黑巾杀手,发现他们的眼睛半闭半开,不时打瞌睡。熟练的动作下,林一风从衣袖中掏出一把长仅两寸的薄刀片,刺在横木上,用手中的绳索一挂、一拖、一拉,只用了几下,绳索已被利刀割断。林一风暗自得意,左右手各多出两把飞刀,一腾身,他已如同猛虎出笼,快捷、狠辣地向两名杀手的后颈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