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云候被看中的原因呢?未来,也许只有云候这样的继承者,才能完完全全承载圣皇的理念与政策。”
“这种年轻的感觉,令很多人认为他有无尽的可能。”
“可同样,也是他太过年轻,当下环境,他不可能发展起来。”
“目前而言,云候唯一能够翻盘的可能,就是军功战绩,只要拿下一两场大捷,那在武略方面便稳了。”
“当下太平,哪有什么军功。”
“即便有,也当是晋王前去。”
还有摇头:“都不要想太多,蜀王也许就是单纯回京。”
“此时回京,有鬼。”
“京都是人家,还不许人回呀。”
几人一番争论,纷纷不休。
有很多心思活泛,已经追上蜀王车马,准备前去投靠。
太子平庸,没有什么作为,尽管仁慈,但许多地方表现的太过胆小不堪。
若非居大位,早就退出东宫了。
所以太子首先被排除。
接下来便是晋王,晋王完全不用考虑,这么多年下来,晋王南征北战,晋王府的能人异士不计其数,谋臣如云,武将如雨也不为过,各种修炼者云集。
他们前去,肯定没有前途。
云候吧,背靠镇妖司,更隐隐有圣皇撑腰。
其身边,也有不少人士。
他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去了也难以发光发热。
如今蜀王入局,真是他们想看到的。
蜀王离京三十年,内无人才,外无眼线。
若蜀王真有一争之心,他们这是雪中送炭啊!
许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也很聪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进城,准备去蜀王府一谈。
蜀王的出现,令很多绝望的人,燃起的燎原之火。
“杨琼。”云星河看着车架末尾。
因为当时大隋一统的时候,是源自北晋领土,是在西北西南这边,所以子嗣封的王,全在这个位置。
晋王,蜀王,汉王。
云星河慢慢走,落步两人中间,他们正在谈论这位蜀王。
“蜀王这个人怎么样。”
“负有才能,也算得上能文能武。”
“虽说不如晋王,但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只要有太子在,从一定意义上而言,他们都是同样的起步。”
“只是三十年前之事,圣皇大怒,令其前往封地。”
“这一走,便是三十年,再也没回来过。”
……
听着两人讨论,在其身后的云星河,不断点头,眼睛微眯。
“这个蜀王可不简单啊!”
云星河对蜀王不了解,但光凭今天这一出,云星河意识到这家伙可不轻易之辈。
绝对不是汉王那个呆脑子。
蜀王看似就这么出场了一下。
给人感觉有些像暴发户,夺人眼球。
但其实以这么高调从出场,其实是他透露的一个信息。
我,蜀王,招兵买马,速来!
从那些吊在车马后的人来看,能够判断出。
恐怕这些书生能想到的,蜀王、蜀王麾下智谋团早就预测到了。
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吧。
蜀王此一步棋,平平常常,却激活棋盘上的风云,接下来京城要刀光剑影拉。
尽是看不见的杀人术。
皇子夺位,向来残酷。
云星河只希望自己可不要被莫名其妙牵连进去。
当然,他要是被惹到了,也不再介意送一个蜀王上斩妖台。
“恐怕朝中有不少蜀王的人吧。”
云星河可不信这蜀王会这么光腚而来。
为何会选择这个档口而来?
云星河猜测,恐怕也是看中了修行武斗会。
武斗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修士。
若蜀王能够招揽一二也不得了。
或许,也有其他原因,但目前而言,云星河所得到的的线索,并不足以揭开蜀王所有。
云星河与所有的观点都有些不同。
蜀王离京三十年,这是他的劣势,也是他的优势。
为什么说这是他的优势?
那是因为他这么多年,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子,隐藏了什么,一切都是迷。
比如他在蜀地能征调多少兵马?调动多少仙道军?培植了多少亲信?
又或者蜀王府究竟网罗的多少奇人异士?多少天修?
又有什么谋划布局。
他的一切都在暗处。
正因为他隐藏了一切,又看似普普通通,所以,他很可怕。
如同一条毒蛇,潜伏在草丛中,随时能进行雷霆一击。
当然,这与云星河也没啥关系。
该头疼的是晋王与太子。
由于武斗会的原因,京都最近几月人数暴增。
不仅是修行,还有凡人,纷纷在城外,在城内摆摊,叫卖。
在城门口,众人排队,云星河也老老实实排队,站在百姓身后。
殷雄与乌濠飞仿佛有多动症一样。
两个小娃娃倒是很安静,到处看看,摸摸,还缠着灵月为他们介绍典故与来历。
他们看什么都是好奇的。
“啊,我女儿在流血,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排队的云星河突然听到声音,在他前方有一个中年男人,原本牵着他排队的女儿。
结果小女孩子突然到底,口鼻涌血。
云星河急忙上前,准备查看。
结果有一人青年冲上前,直接号脉,柔翻眼皮,青年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不知在画什么,随后贴在小女孩胸口。
“这是镇心符,你女儿的心脏破了,我无法治疗,只能稳定,现在需要立马送到京都医司救治。”
“守城卫士在否。”
“怎么了!”
守城士兵前来后,询问事情,得知情况后。
守城士兵惊了一跳:“大家帮忙让让,帮忙让让!”
大家的素质也很好,得知了事情后,纷纷让路。
几个城门守卫分出一条通道,让中年男子带女孩先京城。
守卫副将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急忙疏散人群。
亲自驾马护送前行,并传符于十六卫与京兆尹府,让他们把从南门靖安门到医司的路线,清理出二马通行的道口。
务必保证绝对通行!
不可因堵塞造成女孩死亡。
“让开,让开。”
几大司衙执行力很惊人,很快,他们选择了一条距离南门最近的医司。
并一直动用传讯符,指引守卫副将前行,直至到达。
云星河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愕,同时嘴角也微微一笑。
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
这才是盛世的意义所在,百姓的生命会被重视。
并非蝼蚁一般。
试问,这样一个世界,又有谁不会喜欢呢。
乌濠飞与殷雄也深深感叹,也许正是这样的美好,才是他们要守护的意义所在。
周围百姓纷纷对青年夸赞,云星河看了他前面的青年一眼。
青年微微一笑,对云星河点点头。
众人开始继续排队。
经过一刻钟的排队时间,他们终于京城了。
“我的天,这楼好高呀!”
“这房屋怎么还能建造成这样,富丽堂皇!”
“真繁华,我以为外面就够繁华了,这里面,我是土包子。”
“姐姐,姐姐,快看,你看那颗高大的杏树真美。”
“嗯,我知道,那里是我住的地方。”
几人进城后,也遇到了那位救人的青年。
两人相互拱手,而后离去。
“此人倒也不凡,临危不乱,许又是哪方书院出来的天之骄子。”
乌濠飞与殷雄看着那人背影,暗暗道着。
许多儒修,也会学些医经,方便行走世间。
从他刚刚的反应以及行为来看,都不是凡俗。
或许不久的京城,此人会名声大噪。
来来往往,他们已经看到许多修行者,都很年轻,天赋绝佳,令人惊叹。
云星河与灵月分开。
他得去镇妖司一番,然后给这两家伙安排一下。
要不然在京城做个盲流子可不好。
镇妖司见云星河回来后,欢天喜地。
“云候,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天,云候,你回来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镇妖司沸腾,中低层下面的官吏校尉将军都极度兴奋。
他们大多数人都升官加俸,不少凭借功勋兑换资源,提升了境界。
若无云星河接连几次带他们立功,绝对不可能有这般幸福。
他们甚至可以看到,跟在云候身后,前途不尽。
云星河在镇妖司,有无与伦比的拥戴威望,一言九鼎。
大多数人都以为权利的结构来自于上级。
其实错了,权利真正的来源是下级!
就比如镇妖司这群校尉,将军,都尉。
两位上司面前,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云星河。
甚至云星河去攻打汉王府,他们也不带说话。
历代皇帝为何不敢杀权臣?不是不敢,是很特殊。
著名如魏忠贤,如董卓。
魏忠贤、十常侍死后,树到湖松散,没人为他报仇,为什么,因为他的权利来自于皇帝。
他们并没有实际东西,只是皇帝赋予了他们这种权利。
相比这类,董卓死后,李傕郭汜便乱了,要杀皇帝,逼死王允。
这便是权利来源不同,而导致的两种结果。
不是皇帝不敢杀权臣,是杀了权臣后,他没有能力、威望控制权臣的部下。
而那些部下则会直接杀皇帝。
例如北魏,孝庄帝杀了权臣尔,结果被尔的部下反攻杀死。
诸如此类,太多了。
真以为如汉献帝这种不想弄死曹操,关键怎么弄。
别说身边老婆侍女都是我的人,你全在我监视下。
退一万步弄死玩了,皇帝也要挂,你以为他那些手下都是吃干饭。
他们自认曹操,不认你刘协。
除非你这个皇帝真是雄图大略,能够翻盘,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杀掉了权臣后,顶住反杀。
亦或你有制衡权臣的办法,瓦解他的部下。
而云星河,他的权利虽然来自于上级。
但他很好的将这种上级权利,转化成下级权利。
圣府御史收走了不假,但御史这个官职带来的利益,已经被他转换了。
这就是权利来源的根本不同。
来自于下级的权利,更为牢固,更为得心应手。
镇妖司中,即便与云星河没有交往的文武职都会给云星河些面子。
这个年轻人未来可期嘛。
右司丞前来迎接云星河。
右司丞,全名左右大司丞附属右司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