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你有什么资格敢在我面前称龙 华蓥山紫光洞天乾子

天乾子笑了笑:“将军莫急,我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老道风尘仆仆,可否给我一杯水喝。”

“好好好。”

殷风主动端水,速度如风。

“将军且慢,不急。”

殷风看着他慢瘫瘫的性格,真是要急死人。

“此事我怎能不急呀,没了身躯,他以后的路基本上算是断绝了!”

天乾子云淡风轻一笑,清扫拂尘:“放心,老道保准还将军一个个完完全全,资质绝佳,天赋绝伦的儿子。”

“道长可别骗我。”

殷风也知道肉身损坏后,基本上只能走神道,要么就是重塑其他躯体。

他也不指望如何,只希望能有个比较好的灵物躯体就行。

不至于等殷雄醒来时,那般崩溃。

“将军,替我准备一间房间吧,再替我准备一些符箓,材料,道人走得急,并未携带采办。”

“好好好。”

天乾道人写下一张清单。

这些物品并不算极为稀有之物,有些城内店铺中便有。

有些市面上难以寻到,但太守府与将军府库存有些。

这是准备开坛做法,所需要的符、铃、祭台等物。

看着风风火火,焦急如麻的殷风,道人再微笑劝说:“莫急莫急,魂魄沉寂,三日后,阴差才会过来拿人。”

人死亡后,魂飞魄散是一种。

灵魂沉寂是一种,

肉身与魂魄分离也是一种。

有时候会出现,肉体无事,但灵魂却离开了体内。

出现的原因有可能是寿元耗尽,亦或者被毒药毒死、或者疾病爆发等问题。

这出现在凡人身上较多。

修士的话,除非是被人以法术、法器暂时轰出了体内。或者被阵法分离。

只要身体无碍,灵魂回归后,问题并不大。

相对来说,灵魂沉寂就有些麻烦了。

众人都纷纷离开,凑集材料。

厅堂之中,只剩下云星河与天乾子。

云星河很是好奇,出口询问:“道长难通玄至此,竟知晓他有此一难?”

这实在令他觉得不可思议。

凡人若是算出有劫难,这很正常,只是一个范围学。

比如说,看到天气阴沉,闷雷阵阵,对一个人说,你不带伞必定会淋湿。

修士看凡人也是一样,你煞气缠身,会有劫难。

其实是差不多的道理。

对天气的熟知,已知的事情对未来的预测。

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一个道士对老人说你要死了。

这很明显就是废话,是人都会死。

那么问题来了,比如道人说你在多少岁,某年某月某日,因为在那里,摔了一跤,导致颅内出血,进医院后,抢救后死亡。

当他精确到具体事件,甚至因为什么原因而出现的问题。

那么,这便很可怕了。

眼前这道人便是如此。

这天乾子居然能掐着殷雄身死的时候而来,这般岂不是逆天之举?

说是能掐会算,也不为过。

“哈哈,道人没有那般逆天之能,并非我知晓,而是它知晓。”

说着,道人右手一摊,一朵红色九叶莲台悬浮在其掌心,绽放赤霞。

九叶撑开,如火焰蒸腾,灵气迫人,虹光萦绕,夺目无比。

这是一朵开的很美的莲花,红灿灿,犹如那个夏天的天边晚霞。

它散发光芒,令人神魂炽暖,盛放后,犹若火焰精灵在起舞,仿佛天地万物失色。

其浑圆一体,九叶都笼罩的霞曦,蕴含浓郁的能量。

“这是……”

云星河被其浓郁的气息惊到了。

他能够感受到这朵莲台的不凡,其内有浓郁生机在酝酿,犹如来到禁地神泉旁一般。

仔细看去,它中心的莲蕊不是幼蓬,而是一头火凤!

这又是如何一回事?

云星河看向天乾子。

天乾子与云星河并排而战,立于门口,看着天边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缓缓说来。

“半月前,它突然绽放,比预计提升了五十年。”

云星河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等待着。

“此物名为凤凰红莲,是由天界的凤凰洒鲜血洒落于其上,发生了变化,通了灵,成为有意识的存在。”

“而它也具备凤凰神秘特性,有复苏生灵,火沐而生的神能。”

“嘶。”云星河看着那朵莲台:“这东西了不得!”

云星河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传说的天级灵物。

也就是大多数修行者口中的仙草,仙植。

“在千年前,劣徒救了它。”

“不过劣徒也因为救它,而导致自己身死。”

云星河听到这句话后,略微有些波动。

因救一朵花而死?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其实并不,以前云星河见过很多司机。

他们为了不撞到窜出来的啊猫啊狗,结果自己猛打方向盘,导致自己的车给撞了。

也有许多人在发生灾难时,会像动物伸出援手。

从根本上来说。

这其实是源自人内心中的神性。

人的内心存在着神与魔,它们相互依存。

我们之所以要学习,要明辨是非,开阔见识,在心中建立三观道德,在心外建制律法,便是要帮助神压制魔。

我们每个人由神到魔,只需要一瞬,甚至一个念头。

有时候我们看到很多人受伤,或者遭受困难,我们下意识都会义不容辞去帮助。

这便是神性。

我们也可以看到大街上走过的美女,我们心中会有别样的念头。

都会犯迷糊,期待与其发生点什么,甚至在那家开房,用什么姿势都脑补了。

若没有道德廉耻,我们会冲上去出口调戏,动手动脚轻薄,摸着摸哪儿。

若没有法律,我们直接可以把她扛到角落,把她绑住,看着她肤若凝脂,嫩白的肌肤长腿,润湿的唇瓣,可以胡作非为,为非作歹。

是不是想象很激动?

因为,这便是你的魔性、邪性。

遇到比你成绩好,工资比你高的人,都会心生异样情绪。

包括掉落的钱袋,内心会闪过,究竟是昧下,还是交还两种念头。

现在大多数都会交还,以前多数不会。

因为,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教育也更好了,国民整体素质高了。

故此,为了救一朵花,一只动物而导致自己受伤的故事,其实并不少。

只是我们大多数都不知晓而已。

云星河没有说话,静静倾听。

“一百多年前,老道垂死,深入禁地,寻求机缘,博一世仙。”

“期间发生了诸多事情,最终,道人从那里带出了一株赤血红莲。”

“老道回洞府后,赤血红莲竟扎根洞泉之中,释放的惊人源泉。”

“而我也是托了她的福,开辟了洞府,领悟不少,方有今日。”

“后来,我才知晓,它为一株染凤血的红莲通灵,已经有近千年之久。”

“再有一百来年,千年期满,便能脱去灵植之躯,化身成人。”

“二十六年前,它忽然在洞穴中躁动不已,虹光霓漫,搅得群山不宁。”

“我感觉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告寻于我,而道人也根据她的指引,来到吴越之地,龙川之地,找到了劣徒。”

“那时劣徒刚出生不久,我便收其为徒。”

听到天乾子说完,云星河有些疑问。

听闻此话,云星河不禁在思考。

“道长,人若投胎,真能寻找到想要找之人吗?”

“应该……能吧。”

应该,能吧?

双重不确定句?

那这到底是能不能。

“其实老道也不知晓,是否能够找到。”

“不过万物有灵,越是纯净之物,越能通过灵,感受到一些事物。”

“其实人在幼儿之时,灵是最强,他们能够看到很多大人而看不到的东西,能够察觉到许多大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然而随着长大,被污浊之气影响,‘灵’会慢慢散掉,融合浊气。”

“长大后,虽然人得意于自我意识强烈,但反而丢了本性,”

“即便是成为修士也不例外。”

“这种东西是不可逆的,就如同我们的寿命一样。”

“人一出生是白的,随着经历,长大,会染成各种各样的样子。”

“莲乃是植物中最为澄澈之物,灵莲更甚,它们的感知力惊人,能够找到,也未尝不可能。劣徒不就证明了这一点?”

云星河摇头,他也曾研究过投胎之事。

但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千年前,他救她,千年后,她救他,其中究竟,其中是否冥冥中注定,又有谁说的清呢。”

“原本还有五十年,她便能通灵有成,幻化成人,届时小徒也能成天阶之身。”

“两相互补,说不定有问鼎大道的可能。”

“可惜,她提前五十年盛开。”

“冒然结出灵台,坏了道行,意识沉寂。”

“如今这般,又要化作莲花灵植五百年,不能言,不能语,风吹雨打五百年,方能成型。”老道人哀叹一声。

“只是……”

云星河出口而问:“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她所等的人,能否活到五百年后。”

“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否则,这又是一个漫长的悲剧。”

天乾子略有感叹,眸中似乎有些别样的思绪。

“好了,一些杂乱之事,扰了云候的净耳。”

云星河笑着:“我等也算探索生灵之秘吧,怎能算得上扰耳。”

“哈哈,好一句探索生灵。”

很快,施法密室便已经准备好了。

天乾子抱着殷雄身躯,放在法台中央。

九叶莲台发光,灵芒耀眼,猛然放大,天乾子将殷雄放了进去。

紧接着,莲叶合拢,光华内敛,将其包裹在内。

当莲叶完全并合之时,灵火突兀绽放起来。

火焰似乎没有丝毫温度,莲花也慢慢透明起来,能看到里面的残躯在不断炼化,化作一滩水液。

“这是怎么回事!”

殷风愕然了,可他看着施法的天乾子又不敢询问。

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莲花的火焰越来越旺盛。

可出奇的是,并没有一点点温度,火光倒映,反而感觉十分温暖,灵魂都被洗涤,驱除杂质了一般。

“嗯。”

云星河看了一眼,房内殷雄所使用的火焰长枪正在轰鸣,感觉也受到了淬炼一般。

“有些眼熟。”他仔细看了火尖枪一眼。

“火尖枪便是以它莲梗做制作!”

云星河发现了火尖枪与莲台的联系,两者为一体,此刻发生共鸣。

之前总是被火焰包裹,他也没仔细观察过。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

正当子时,天地都寂静下来一般,屋外虫鸣似在弹奏美妙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