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六佾之舞礼诸侯,三清山全体迎云候

张琳发慌,连带尚宏靳与栾元杰也慌。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三清山绝对不可能是来迎接自己。

栾元杰虽然自己姑父是从五品大员。

但这些人中,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从五品,正六品官员,根本没啥稀奇。

“完了完了,肯定是我们闯祸了,这些三清山人定然是逮我等,我要准备溜。”

栾云杰想溜,但他腿脚莫名其妙发麻。

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突然。

三清山停下了,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由三位天修带头,集体行礼。

“三清山元微道人。”

“三清山元青道人。”

“三清山元苍道人。”

“三清山主事人明真、星风、清溪、玉衡…道人。”

“三清山吾岳、吾赋、吾景、静明、静心、静乙、天成、天羽、天叁……上下六代,恭迎云候莅临。”

声音不大,但却极具穿透与震撼力。

在所有修士中,三清山三尊天修躬身行礼。

成千上万修士目睹这一幕,无比睁着嘴巴,目瞪口呆。

“云候?什么云候?”

修士们,直到这一刻,还没反应过来,完全不知道这是如何一回事。

发懵,所有人都是发懵。

其中包括杭微云等人,因为三清山道人就在他们面前揖首。

他们很慌,一动不敢动。

全场都沸腾了,都朝那个方向看去,一个个脑袋发懵。

云星河在所有人愕然的眼神中往前行走三步,虚手上抬。

同时自身也是向对方行礼。

“诸位道长请起,在下不敢当。”

“云候功盖天下,恩泽大隋,救生灵于万万,功德加身,气运笼罩,理当受礼。”

“我等空有修为,却身居云山,不思救苦救难,实乃汗颜。”

三尊天修继续弓腰:“还请云候前往殿场主位,主持大典,我三清山庆幸云候降临。”

“这……就不必了吧。”

“云候已至三清,于此陋山,若云候非担主位,还有何人能居之?无人可为之。”

“以云候之身份,之功绩,之声望,当仁不让。”

三清天修执意如此,云星河被请了过去。

所有人呆了,看着那被众拥而走的年轻人:“什么情况,云候?”

“哪个云候?”

“我去,我知道了,大隋云候,云星河呀!”

“是他!”

“听说云候近日回乡,三清山邀请云候前来一观,本以为是假的传言,没曾想,竟是真的!”

“不是吧!”

很多人瞪大了眼睛:“他,他,他是云候?他不就是一个普通修士吗?刚刚还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走,我险些摔倒,他还扶了我一把,笑容很有感染力,也很温和。”

“我也是,你记不记得我,我也在身边。我去,他怎么都像是一个温和的修士。云候不是凶神恶煞,地狱恶鬼,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吗?这,这不像呀!”

众人都懵了,尤其是那些在登梯之上与云星河相遇的修士。

“原来他是云候,怪不得,怪不得看那个乌濠飞跟看跳梁小丑一般!”

有人想到登梯时,乌濠飞狂悖,他们深受打击,是他出口恢复众人信心。

他们看着前方。

三清山六代弟子分开战列,横六,纵六,总计三十六人,手持长羽而舞,天音阵阵,道声依依。

灵光纷飞,彩霞盛放,祥瑞千重,乐声动耳,花瓣洒落。

三清山其礼无比庄严慎重。

“六佾之舞。”有修士看到后,失声惊叹。

有修士懵:“六什么舞?”

“不念俏,读亦声,亦作八溢或八羽。这是一种古礼,规格极高的一种礼仪,非身份尊贵者难以享用,士用二佾,卿大夫四,诸侯配六,尊皇位八。”

共六列,三十六名道家子弟。

六佾舞于庭,三元尊礼迎。

“三清山使用六佾之舞,此为儒家礼仪,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

“不然!镇司郎乃为我读书人,三清山使用此礼,恰到好处。”

“咦,云候怎么是你读书人了,你要不要脸,云候乃是我仙家之人。”

“瞎说,云候明明是我佛家修士。”

“啊呸,秃驴,你这睁着眼睛瞎说话的本事真是强。”

“云候明明是我道家中人,大家瞅瞅,道骨仙风,丰神朗玉。”

“不要脸,真不要脸,明明是我儒家读书人!这大家都能看出来的好吧,你们还要争?”

“嘿,你他娘真是个人才,云候是自己公开表面承认了自己是儒家子弟?还是咋地,你们儒门怎么一个个都是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强拉硬凑。”

“对呀,你们儒家怎么能这样呢,不要以为有一根笔杆子就牛逼,劳资就是不服。”

“不错,云候是我们武修一脉的。”

“啊呸,你们武修,粗鄙,下三滥的家伙。”

“我去你嘛的,你怎么说话的呢,读书人就这德行?”

“怎么了,我就这语气,你来打我我,你来呀,你来呀。”

“我去,今天爷不削哭你,我基季肖倒着写。”

“你来啊,你来啊!我就让你打,今天但凡我还手了,我就剁了它!但凡你今天没打死我,我一定会将此事大书特书,永传后世。”

“麻蛋,劳资还怕你威胁,我这小暴脾气。”

好端端的,原本大家正常就正常讨论,怎么好端端打起来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家别激动呀。

观众群体中一阵混乱了。

大家莫急呀。

“大家不要因为此事冲突,道友莫生气,万事和为贵,请给我浑拓一个面子。”

这家伙不说还好,一说直接见血了。

“卧槽,死了!”

“李书生怎么死了!”

“出事了出事了,李书生死了。”

人群中一下就炸锅了,与李书生冲突的修士也是楞了:“我就吓唬吓唬他,他就死了。”

“看吧,这就是不听劝的后果,我浑拓愿做和事老,哎,可惜,枉送性命。”

很快有一队三清山执法修士前来。

发现书生确实是死了,他们两两相望。

这事情闹大了。

“问题不大,他的魂魄还未离体,喂下一口还魂丹。”

还魂丹一下肚,李书生醒了过来,不过身体无比虚弱,被抬下去休息,那位出手的修士也被带走。

还魂丹,是一种灵丹,只要魂魄尚在驱壳内,并且肉身与灵魂完整、并非寿元耗尽,才能救活。

若其任何一方有所损坏,都不能生效。

复活后也是极其虚弱,气血极度短缺,限制与要求很多。

即便如此,也是不可多得的宝丹。

一般小门派所存都没有几粒,也只有三清山这等级别的道统,才能这么大气。

直接以还魂丹救活。

按理说,救活他的方法还有好些,不过想来三清山是为了避免麻烦。

私下没法管。

可毕竟修士在三清山面前出事,那影响可不得了。

“真是古怪,书生怎么好端端断气。”

他当时就在身边,武修很明显没有使用多大力气,书生好歹也是修行者,哪有那么脆弱。

“不知晓,兴许可能是犯了什么暗疾。”

直到云星河走后,栾云杰他们才愣愣反应后来。

“他是云候!”

“我去,快掐我一下,云表哥是云候?”

几人都呆了。

张琳也发愣,朝脑袋上打了一道破障法术,发现不是幻觉:“你们快告诉我,真是云候。”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

栾元杰摇着殷雄:“表哥,你怎么没和我说!”

“额,你们也没问啊!”殷雄双手一摊。

“我去,你不早说,我就要字画提名了,能卖好多好多钱。”

“呵呵。”殷雄无语。

哎,这些人喜新厌旧的速度。

几人很是兴奋,心彤有些不可置信道:“外界传言云候如恶鬼一般,镇狱明王那般可怕,胡作非为,嚣张傲视,我看……云表哥没有这样呀?”

“是哦,传言为何相差这么多?”

殷雄继续摊手,他也不知道。

“哼,那些嘴长的家伙们,诋毁我表哥,好过分!”张琳立马表忠心。

殷雄翻白眼,人都没在这,别这样殷勤。

灵月眨眨眼:“其实传言……没有问题。”

云星河被众多修士簇拥至典礼主位。

典礼场最上方,云山顶端,共有十八位置,主座有两位,云星河居一位,另一位是空位。

其余十六位分左右,在云星河与空位左右排开。

位于他们下侧,左、右各有五十六位置,都是各大门派带领者,亦或者其他山门主事人的位置。

最上方的十八位,除了空位与云星河的位置外。

其余十六人分别是八佬,与其他道统前辈,亦或者散修高人。

他们不是实力非凡,就是辈分极高,与三清山交好。

否则也不可能亲自前来,顶多如同大多数门派一样,派个主事人。

下方前面位置还有十几位天修。

这些都是与三清山交情匪浅,不然天修不会登场。

三清山对于他们居于下座挨个道歉,把他们放在后辈一批。

他们虽然心中略有微词,但人家这般姿态,而且三清山那些元字辈天修也是和他们坐在一起。

自然都不会说什么。

毕竟在三清山,他们还坐不到主辅位。

“云候可让我等老家伙好等呀。”

“听三清山的老家伙们讲礼请了云候,为了一睹云候容颜,老朽可是快马加鞭而来。”

“结果我到了后,三清山的家伙们说,云候不一定会来,气得我险些拆了明真的骨头。”

“多谢前辈厚爱。”

云星河很知趣,微微行礼。

“对呀,为何云候走在人群中?”

“我觉得与年轻人一起上山也不错,我与各位前辈谈不到一块呀。”

“哈哈。”

众人大笑:“云候这话倒是坦率可爱。”

“确实,云候二十八,年轻啊,真年轻。”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百岁起步,有的更是两三百开外。

二十八,对他们来说,仿佛幼童一般。

“方才意识,云候如此年轻,大隋双壁呀。”

“大隋双壁?”云星河偏移目光,微微看着他。

“难不成云候不知道你与擎天候已经被众人称之为大隋双壁。”

提到擎天候时,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恐惧。

天下修行者,谁能不畏惧杨清?

一剑之威,磨灭一切,镇压当世,盖惊万古,亘古绝今般的人物。

足以令修行界沉默。

“还是第一次听说。”

接下来云星河纷纷与众人交谈。

首先是白麓书院。

来人对云星河行礼,态度十分友好。

白麓书院与云星河的关系,在世人眼中已经无需言明。

三清山也很识趣将白麓书院的天修老夫子,安排在云星河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