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什么真爱,真情不否定,但有几个能保证没其他心思?
“明月真水的诱惑莫说对其他修士,就连我等大隋官家人员都无法心静。”
几个太守都纷纷点头。
“芸霞仙子消失,明月真水与书生魂魄都消失不见,这已经不需要言明了吧?”
这其实就已经是事实了。
“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隐情。”殷雄也算听明白了,但依旧头大。
“哈哈,少将军,此非你所擅长。”三位郡守打笑。
听着事情过往,云星河不断在分析。
云星河抱着手臂,有些疑惑:“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芸霞为何要杀妙玉真人?”
“按理说,她成为宗主后,不也一样可以调用真水?”
“这……”
三人一阵错愕。
“云候,你或许忽略了一事,若妙玉真人在世,怎可能会容许芸霞胡乱使用真水?以她的性格断断不可能。”
云星河没有说话,与几人静静上山。
期间,云星河一直在分析。
三位太守说的确实是争取确凿,没有丝毫问题。
但……云星河感觉有问题。
为什么。
因为理由太充分了。
无论是动机、理由、经过、缘由都能契合。
让人找不出瑕疵。
在常人看来,却确实没有问题,是理所应当。
可在云星河眼中,却有问题。
太完美了,太过没有缺点了。
甚至……有些似曾相识。
上山时间,云星河调来了芸霞资料,以及其他人对她的评价。
他得出结论,芸霞并非那种丧心病狂之人。
她从小没有父母,是妙玉真人收养。
那么问题来了,地阶后期的芸霞,想要如此完美杀死妙玉真人。
她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做到吗?
或许可以解释她从答应加冕开始便在谋划,但,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上山后,出来接待的是一位宫装妇人,身后带着一批女弟子,面露哀伤。
“妙霖参见三位太守、云候。”
妇人行礼,其身灵力动荡,水月环绕,如一轮明月,气息极为慑人。
他们回礼,云星河定睛看去,女人散发水光,躯体朦朦胧胧,流露不真切的美。
略微一靠近她,便有香气扑来,一双白嫩脸颊与明灿双眸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真人莫要哀伤。”
三位郡守齐齐上前。
妙霖真人是妙玉师妹,天阶初期修行者。
郡守们与她同岁,当年妙霖乃是万众瞩目的仙子圣女。
修行大会时,万众瞩目,仙态俊逸、神姿超群,翩然仙子,刻在他们心间。
数十年来,尽管阅女无数,早已深陷红尘,难以自拔。
可是,当见到他们年少时心中倾慕,依旧不免颤动。
他们之间天赋相去甚远,原本没有丝毫交集。
却因为这件事有了一面。
“仙子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仙子,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明媚貌美,而我却已经两鬓斑白。”
“仙子,莫要过于伤心,生死有命,谁也预料不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三人极为殷勤的走上前,轻拍香膀,要么递上秀帕。
三人浑浊的眼中,久违的出现了一抹色彩。
不过这色彩转瞬即逝,一直笑容着看着妙霖真人。
云星河实在忍受不了他们这个样子。
“咳咳。”
“咳咳。”
“咳咳。”
云星河嗓子都快咳哑了,这三个老小子,假装听不见?
看到少年时候的女神就走不动道了?
呵,男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真以为自个成为郡守,就开始自信了?开始可以追求女神了?
云星河无力吐槽。
哎,有此,无论男人身处什么位置,见识多少女人,最终能留给他最深刻的印象,还是年少。
“三位,三位,郡守。”
“啊,云候,怎么了?”
“咳,咱们是来调查妙玉真人之死。”
云星河此言一出,妙霖真人玉容哀伤,睫毛轻颤。
三人见此,揪心不已。
大叫扫兴,真想说一句,那个小云,去山下给我跑两圈,别搁着碍眼。
“妙霖真人,在下有些疑惑想问。”
妙霖身姿傲人,凹凸有致,玉肌生光,肌肤洁白冰润:“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星河还没问两句,便被三位郡守打断。
拉着妙霖去一边,说是有疑惑。
我他么……
云星河寻思这些王八犊子接下来是不是要加微信了,改天唱个歌?
老舔狗啊!
身为太守都这么努力,让其他人怎么办。
大爷的,是你们请我来的,这儿我成多余人。
那我走?
灵月走过来,一双明眸眨巴眨巴眼,狐狸眼勾人心魄,肌肤温润,冰冰凉凉,腰间白嫩。
“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云星河点点头,这三个家伙已经色令智昏。
见到年少的爱慕对象,道都走不动了。
回去后,肯定参他们一本,何德何能,担任太守。
家里的小妾指不定满天飞,还搁着撩人家妙霖真人,脸红不。
人家可是天阶修士,开什么玩笑,能看上你们哥仨?
瓜娃子,没点清晰的认知。
云星河进去,三人求之不得。
当云星河根据飞仙宗弟子带领,来到内宫密室中。
密室不大,里面也很简洁,中间有一石座。
有三两个石台,上面除了一些丹药,以及平时妙玉真人修行所悟手札外,便无他物。
云星河打上术法,查看是否有法力流转的痕迹。
“别废功夫,我们已经查过。”
一旁走来刑部人员,他们是州府调遣而来,专门负责此事。
一行人中有七人,一人为地阶后期,五人都是地阶中期,还有一中年文士,看气息是法家修行者。
几人将云星河几人清开,殷雄当场不爽。
云星河没有与几人一般见识。
此事为修行者案件,隶属大理司与刑部案件,镇妖司没有理由插手。
而且他也只是来瞅瞅。
“好了,这件案子显而易见,飞仙宗芸霞蓄谋良久,杀害恩师,盗取真水。”
这件案件其实并不是什么复杂案件。
芸霞因妙玉真人击杀情郎,心生怨恨,假意求和,最终等到机会,出手将师父击杀。
偷走了真水与书生灵魂,想要救活他,两厢厮守。
他们迅速结案,收拢兵马,准备回州府。
“这案子也结的太快了。”殷雄冷叱一声。
几人朝三人这边看了一眼:“你懂查案,我懂查案?”
“你什么意思,找茬吗!”
他们这一边,法家修行者拱了拱手,拉住那人。
云星河也是拱手。
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人已经在与飞仙宗交接,云星河则是四处查看了一遍。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得出结论,确实是芸霞蓄谋击杀师长。
一切合情合理,没有一点毛病。
在州府刑部官吏的确定后,飞仙宗便开始通缉芸霞。
于此,云星河也行礼,表示准备离开。
“云候,难道你的怀疑不与飞仙宗说吗?”
云星河看着灵月笑了:“我有什么猜测。”
“呃。”灵月说不上来了。
“猜测始终是猜测,这不是我办案,我的猜测并不足以成为证据。更重要的是我缺少关键部分。”
实际上而言,云星河对于此案也挑不出毛病来。
“走吧,也该下山了,这也在这两日,三清山罗天大醮开始,咱们即刻出发吧。”
云星河出来时,看着三个老家伙还在娇滴滴的搭讪。
云星河真想抽死他们,没看见人家一脸厌烦吗?眉头已经皱成了那个样子。
还一个劲的黏着人家。
什么眼神。
“三位,该下山了。”
“啊,这就要走了。”
“不然呢?”云星河笑逗:“你难不成想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三人默默看了一眼妙霖。
云星河险些晕倒,好家伙,还真有这种想法?
“我送送诸位吧。”
妙霖真人说着。
云星河多明白的人,一听人家这就是在送客。
可三家伙听不懂,还以为妙霖真人舍不得他们,感动到一把鼻涕一把泪。
下山后,他们分道扬镳。
而飞仙宗也正式发出追捕令,于修行界通缉芸霞,亦或有所消息线索,可前来山门换取修行资源。
这件事,便与云星河关系不大了。
在山下时,三大郡守当真是恋恋不舍。
云星河脑壳疼,好说歹说,三人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分别。
妙霖真人一走,这三家伙,又恢复一副威严,衣冠端正的模样。
简直,不去捧个小金人来,都可惜了。
官场的小伙伴,那演技没话说。
“云候,告辞告辞。”
三人一阵可惜,没有与妙霖真人独处。
下山时,云星河看了一眼端庄雅美的背影一眼,眉角微动。
喃喃一句:“妙玉死了的话……谁是既得利益者?”
“自然是……”
殷雄正要脱口而出是芸霞,因为无人再可约束她。
可现在芸霞也失踪了,那么最终谁才是获得利益者?
云星河嘴角微微一笑:“有趣。”
“云候是怀疑……妙霖?”太守听到后,眉宇间有些难以查觉的不高兴。
“妙霖真人与妙玉真人情同姐妹,当年妙玉真人屡次相救妙霖,妙霖也在危难之中帮扶师姐!”
“侯爷可莫要诬赖妙霖真人这个好女孩。”
云星河又笑了:“本候可没有说过是妙霖,郡守如此这般急切做什么?急着为妙霖开脱,难不成……太守也参与此事?”
“呃,云,云候可不要瞎说。”
太守脸色惊变,急忙挥袖:“云候慎言!”
“既然如此,太守为何如此心虚。”
“我,我。”太守半天说不出话,要是别人敢这么说话,他绝对要一巴掌呼过去。
可这位是爷,咱惹不起。
“好了,云候,莫要开刷老郭了。”
另外两位太守也过来打圆场,身为一郡之首,前途光明。
莫看他们在妙霖眼前一副不堪模样。
但事情轻重他们还是分得清。
云星河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怕再说下去,太守真成凶手了。
诬赖,离间,云星河可是一把好手。
听了他们介绍,妙霖也算了解一些。
妙霖、妙玉,妙澄还有一些飞仙宗女弟子,在当年都算极为出色的一批。
谁成为掌门其实都没有区别。
妙霖当时容貌称最,天资最好,极受欢迎。
而相对来说,妙玉相对更加顾全大局,所思所虑偏向宗门,上一任宗主传位也正常。
妙霖固然天资绝佳,人气鼎盛,但所虑之事,不够全面。
这些年妙霖安安静静,除了修行,便是一些大典才会出席,也是尽心尽力辅助妙玉,并未有任何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