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温文儒雅之士,背后之大棋局

殷雄显然有些兴奋过头。

云星河再三嘱咐,咱们此去,不冲动,不杀人,不放火,万事和为贵。

千里之间,对于大隋这等辽阔疆域,其实还算临近。

大致上午出发,晚间便到了。

这一次他们并非乘坐车辇,而是三匹妖异之马,速度极快,奔行间好似风弛震荡,雷霆彻响。

以极快的速度,抵达宁洪县。

云星河并未贸然前去县令府,而是找一间酒楼住下。

晚上略为无聊,寻思着,要不要找个会所去玩玩。

啊呸,自己身边就有个貌若天仙的大美女,还是狐狸精。

跑去那等地方,怕不是小小的脑袋,热昏了头。

哎,男人嘛,左拥右抱,吃着嘴里的,夹着碗里的,看着盘里,惦记锅里。

我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娶所有漂亮的女人。

哎,小时候好天真。

咦,问题来了,为毛我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想做科学家发明家,考上京北。

经过与小二,掌柜,以及往来客人套话。

云星河也算多多少少,了解了这个宁洪县县令。

夜晚,云星河出去走了走,与小摊贩交流。

也与一些面馆老板,一些杂工交流,亦或者搭话。

这些社会底层的人物,提起县令时都是竖起大拇指,十分肯定。

言语中有维护与感激之意。

越是这些底下阶层小人物,他们的安康,他们的幸福感,才能直接证明执政者,是否清明,是否为人民谋福利。

“不好对付咯。”

云星河感叹了一句,这个县令有些手段,民心归附,深受爱戴。

可不能使用以前那种方法,必须人证物证,有切实证据。

否则容易激起民变。

第二日早上,云星河与两人,一起前往县令府拜会。

县令是一位青年模样,一身绿袄,性格儒雅,面容谦和,周身文气汇聚,举手投足,都极具书院大儒风范。

“不知云候与少将军怎会前来宁洪小县,若有招待不周,还望三位赎罪。”

县令亲自为三人奉茶,面容清秀,眉宇清明,儒雅随和。

他身上有着很浓郁的文道气息,书卷经文轮转,似有妙法流漾。

仿佛是泡在书墨里长大的人一般,得了儒家大道一般。

这很惊人。

恐怕无论是谁见到他,都会认为他非同凡响,如若天人吧。

云星河也点点头,怪不得东阳郡太守如此欣赏。

不是没有原因。

即便是大儒前来,恐怕也会高看,他身上的经卷味道太浓郁了。

如若一尊翩然大儒,性子温润,端坐在面前。

殷雄虽被云星河反复叮嘱,忍住没有动手。

他看到丘益川第一眼,也被周身卷气给惊到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大儒驾临。

虽并不澎湃,但却很纯正,给人一种舒心柔和感。

不过,殷雄随即便很不屑,指不定害了多少人。

更加确定了,他要斩杀眼前之人的绝对。

“我曾听闻县令负有大才,能济世救民,久听大名,路遇宝地,于是前来拜会。”

云星河拱手,笑道。

“不敢,下官只是略有些运气,比我才华能力出众者更甚不计其数,在下羞愧。”

丘益川摆手,不敢认可。

“哪里的话,我一路走来,可都是夸县令呀。百姓可谓安居乐业,福泰民安。”

云星河笑眯眯,他说的也是实话。

丘益川面容俊秀,微微一笑。

笑容很有感染力。

殷雄翻白眼,最烦这种客套客套了,弯弯绕绕,我头疼。

有时候一句话,听不懂到底是骂你,还是夸你。

当你认为人家是夸你时,抱歉,他其实是暗戳戳指你祖宗十八代。

云星河与丘益川聊着,而他盯着灵月看了一眼,目光中似有别样情绪。

灵月也看着他:“不知县令为何盯住女子。”

“呵呵,呵呵,姑娘貌若天仙,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女子,一时惊艳,失神,失神。”

县令笑着,向灵月赔礼,进退有礼,谦谦君子般。

灵月一双秋水神眸扫了他一眼,尽管他表现与人相同,没有一丝不对。

可她总感觉,这人不对劲。

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直觉。

“听闻县令将宁洪县上任两年,便将此处打理的井井有条,当真是不世人才。”

云星河在客套,慢慢拉近感情。

随后见情况差不多了,便道:“日前见夫人前往寺庙求佛,路遇一群乞丐,散发了些馒头。”

“真是人美心善呀。”

“哪里那里。”

云星河又道:“怎么未曾见到夫人,不在府上吗?”

“在,我便去后房,喊出来与众位一见。”

云星河笑着,其实这个要求,一般而言实属无礼。

若是一般人来说,肯定会生气。

比如有个男人一来你家,表示要看你老婆,你是啥感觉。

第一感,怕不是我被绿了吧。

县令脸上微微笑着,却没有任何不悦之处。

说着,走出大堂,朝后房而去。

周围明明有下人,丘益川却不曾喊下去去请,有些古怪。

“夫人怎要你们老爷亲自去请,一直都是如此吗?”

下人知晓云星河来头非凡,恭恭敬敬回答:“夫人与老爷,一直相敬如宾。”

“老爷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亲自请夫人,极其恩爱。”

下人的眼神中,有着浓郁的羡慕。

“相敬如宾?”

若是相敬如宾,那还是正常夫妻?

哪对夫妻会相敬如宾,一般都是打打骂骂,偶尔体贴对方,也是脑袋发热。

磕磕碰碰,一路吵架,才是正常情况。当然还有一种,便是十分恩爱或宠溺对方。

一般而言,到了相敬如宾这种地步,那情况肯定不对。

“云候,你怎么看。要不要我一棒子打死他!”

殷雄身上火焰升腾,灵力沸动,恐怕都不需要云星河多放屁话,只要一个眼神,他绝对会毫不犹豫,一枪扎上去。

“很难说,我观他似妖类,但又不像。”灵月也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有些直觉总是很准确,但她却又不是十拿九稳。

云星河点点头,他在交谈客套中,也看了这位县令。

不过他觉得很意外,因为他看这个县令,信息居然和僵尸身上一模一样!

当时他观看黄山城外那头僵尸时。

也是如今这位县令一模一样的经历。

十分不可思议。

按道理即便你剥了他的皮,但你自身经历便是自身经历。

这个绝对无法作假。

所以,这一点,令他很疑惑。

亦或者,他身后的人物、势力用了大手笔,亦或者弥天大术?

只不过,邪尸能看出成为邪尸后的一些事情。

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而这县令的信息停留在成为县令时,就没了。

并且,最关键的一点,他确实也有大隋国运加成!

邪尸反而没有。

这才是真正诡异之处。

“背后真是不简单呀。”云星河的眼神沉了下来。

不仅相貌一模一样,居然连经历也一样,且具有国运守护。

光凭一人,云星河是不信的。

这幕后,到底有什么。

也许是在下一盘大局,这位县令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云星河并不知道孕育着什么。

他仅仅只能凭借自己所得微弱线索,推断其中牵扯。

接下来什么情况,云星河倒要问问那位夫人。

接下人三人以传音入密之法交流。

灵月观察力不错,还能发现什么。

殷雄……

莽子。

不一会儿,丘益川带着一妇人走了出来。

说是妇人,其实年纪也不大,顶多二十六七。

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在青涩,像是成长完毕的果实,十分有韵味,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她一身红装,许些首饰点缀,并没有过多艳丽。

如此一看,反倒十分清丽,赏心悦目。

“夫人,来,为你介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云候。”丘益川淡淡笑容。

女子向三人见礼。

接下来,丘益川说出了派送馒头之事。

丘夫人有些疑惑,她没见过云星河。

云星河是昨晚与小贩讨论的得知,这丘夫人见过他就怪了。

“夫人,你且待我好好招待云候,我去准备饭菜。”

丘益川笑着,并向云星河告辞。

云星河点点头。

看见丘益川走了,云星河笑容放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若没有机会,他晚间也会夜入闺房,找这位夫人聊聊人生大事。

云星河看着她。

只要这位夫人有什么发现,并出来作证,那么事情便问题不大了。

堂堂县令,枕边人的供词,谁还能比她更有说服力。

只要有这一份证据在,妖邪想扇动百姓都没有可能。

即便知道县令是妖邪,但流程还是要走。

周围环境发生变化,仿佛星空倒转,乾坤逆旋。

一瞬间而言,云星河激活了两道宝物,此地结界出现,可隔绝探知,能够维持一刻时间。

以法术隔绝的手段,云星河也有。

但法术会留下的痕迹,而结界不会。

云星河顾虑丘县令背后。

丘夫人一介凡人,她只感觉刹那头晕目眩,随后便恢复正常,周围一切都没有变。

云星河缓缓起身,看着她,也没有啰嗦,直接拿出那根黄金吊坠。

“咦!”

一开始丘夫人还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最后才发现是此物:“云候,这东西怎会在你手里。”

“这是你相公委托我们交给你。”

听到这句话后,丘夫人微微一笑:“刚刚他不是在这里吗?为何不亲自,怎会让你交给我。”

丘夫人也是聪明之人,她前脚刚说完话,脸色便有些微微变化。

云星河盯着她:“你觉得他真是你郎君吗?”

此言一出,丘夫人的神色立马惊变。

她死死盯住云星河:“云候,此言何意。”

“夫人想来也不是愚笨之人,两年人他中举归来,难道你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相公归来后,确实变化很大,从未与我亲热。”

“而且以前相公有些急躁,尽管我们恩爱,有时,却总会拌嘴。”

“以前,我每每生气时,相公总会花言巧语哄我,晚上也会也会……折腾我。”

丘夫人尽管成亲很久,但在其他男人面前谈到这种事时,脸色也有些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