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射出来几粒籽。
王景华都被急哭了,您老人家还真是悠闲,现在都快大兵压境咯。
“慌什么,天没塌。”
对,天没塌,但也不远了。
郡府肯定不会站在他们这边,只会尽力调和。
而他们凭借五大将军,几十校尉,还有三百员镇妖卫根本拦不住人家。
王景华简直是脑瓜疼。
对方不仅是千人修道者,并且估计有好几位地阶后期。
这简直没法搞,这位大佬,还在这儿悠闲。
消息已经传来,平南侯府气焰汹汹,队伍气势初聚,并且随着前行,士气越来越高。
“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在开始提升战意。”
“不足四百里了。”
跟在平南侯府的众人,一直注意着距离。
中途王府甲士前来轰过他们两次,但没有结果后,也没再管他们。
身在背后的太守郡尉可是快马加鞭,极速赶往黄山。
奈何受到大批队伍连累,奔行速度极慢。
“七品以上修士,随我先行,其余随后赶来!”不得已,太守下达命令。
在这样下去,人家那边估计都打完了,估计他们这边才刚刚赶到。
冲突完了,他们跑去干嘛?干瞪眼?
还是打扫战场?
这不是开玩笑。
减出去一部分人后,并换上良好鳞马后,整体速度果然提速。
打探吏从前来禀告,新安郡太守脸色惊变:“快快快,速速往黄山城!”
太守彻底慌了,因为他得到消息,平南侯府已经兵临城下了!
随时便要进攻县城。
平南侯府小公子这事还真干得出来。
县城守兵看着城外整齐如一,气势冲天,杀伐气息澎湃的兵甲瑟瑟发抖。
虽说他们这边也有上千人。
但他们都是凡人兵士啊!
人家可是修行者,完全没法比。
尽管县城有一些修士,也是低境界呀。
县令没办法,急忙抽掉其他城墙兵马前来。
他也知道没用,但不得不如此做。
城外很静。
马匹停止,千余人马,一动不动,眼眸凶悍,无有一话。
他们静静矗立在城外,无比沉静。
那种静谧令人无比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酝酿。
城头守军看到如画般的队伍,心中骇然,被那个气势吓住。
“平南候小公子,莫要冲动呀!”县令跑上城头,使用扩音石。
队伍中,有一人身着华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却很桀骜。
他的眸光阴鸷,看了一眼左边的铠甲中年人。
中年人点点头,大手一挥。
队伍动了,手持宝弓,其身刻纹闪耀,筋弦发出光芒,十分刺眼。
乌光流转,箭雨横天,狂暴灵力沸腾。
“咚咚咚!”
城墙之上,符光闪烁,无尽光点打来,撞在城墙之上,犹如破天神芒。
恐怖灵力在众人耳际呼啸,尽管有大阵守护,可那景象却是过于骇人。
雨打芭蕉,像是蝗虫过境,铺天盖地,看的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感觉到巨大震动。
城墙之上,石子飞舞,破破烂烂。
城墙不断抖动,震颤不断,许多处符纹被磨灭,坑坑洼洼一片。
原本无比鲜艳壮阔的城墙,此刻已然成为一座废弃城墙,光泽不在,凹凸不平。
甚至,有地段已经裂开!
望到此幕,众人心惊胆寒。
县令脸色惨白:“他,他,他真攻城!”
站在城墙之上的所有人都心中胆寒。
“他们疯了,疯了!”
“无故攻击城池,这可是重罪啊!”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声音响起。
“啾!”
只见为首将军持三山弓,眸光惊人,摘下一根千疾破箭,猛力拉开,灵势汇聚。
峰纹流淌,气势惊人,冠绝当世!
铮!寒芒慑人,他射出一箭,呜呜而响,无尽杀伐,划过长空。
惊天动地,仿佛见神魔乱舞,横贯虚空,降临世间,恐怖气息弥漫!
“轰!”
一声滔天巨响,城门轰飞,破碎。
阵纹守护的城门竟被一击攻破。
城门虽有阵法守护,但县城阵法,再强能强到什么地方去。
更何况,守护方面更倾向于针对妖族。
面对人族,自然不尽人意。
况且如此多将士轮番攻伐,灵力飞霄。
尤其是最后一箭,极其恐怖,抵挡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仙道军浩浩荡荡冲进城内,直奔太平村。
“这小公子还真攻破了城!”
后面到来的众人,看着倒塌的城门,以及破烂的城墙,有些发愣。
原本好端端的县城池,已经破烂不堪,像是经历了一场摧残,有一大块城墙角塌落下来。
即便谈不上断壁残垣,那也好不上那里去。
“走走走,赶紧进去。”
众人驱马进城,越是至近边,越能感受到恐怖。
“整齐如一,令行禁止,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兵家高手。”
云星河将符光镜收了起来,他透过这面镜子,看到了这一幕。
缓缓起身:“走,去会会这位平南候小公子。”
王景华听到这句话,险些被吓坏。
爷,人家都打进来了,咱们该逃了。
奈何,这位爷似乎没有这般觉悟,他口中的话,半天在嘴中说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背后。
云星河刚出村,对面兵甲便如期而至,随着为首两人停下。
原本极速奔行的队伍,也突然停滞,整个人一动不动,目光锐利。
整支队伍,宛若一柄收在鞘中的寒剑,随时要发出雷霆一击。
云星河望到如此甲士,不由得感叹,治军不凡。
看着队伍前方那位中年将军,不言苟笑。
“兵家四势之兵技巧派系。”
云星河一眼便看到了平南侯府那位将军的底细。
一个难缠的对手。
兵技巧是兵家四大流派中最庸碌的一个,但也是最强大的一系。
因为它重基础,在乎国力。
这个流派,讲究堂堂正正,正面对决,以绝对优势战胜敌人。
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良将者,无战功,故善者之战,无奇胜,无智名,无勇功。
很多人认为这句话来否定将军。
其实不是,这是在形容兵家技巧者。
古将言其特点为“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
这是指军事基础内容。
诸如,军粮供应,后勤保障,军事医疗,军事心理学,军队管理制度,军事训练,士兵选拔,武器装备的创新发明。
都属于兵家技巧流派,思想概念。
对比其他三势流派,军事学说中相对抽象的部分。
军技巧是军事学说中最具体的部分。
可谓习之就可马上用之。
但同样,也是需要极为长久的时间与国力累积。
从征兵、训练、武器装备、阵法、阵型、再到战术应用。
从另一方面,简单来讲就是有了主将的运营布局,治军与战略。
你只要打过去就赢了,何必还需要用各种小花招。
善战的最高境界就是因势利导,以必胜之势去打必败的敌人。
酝酿这个过程的叫战略家,执行这个过程的人才叫将军。
通过国家发展,人口的暴涨,国家商业繁茂,而使国力鼎盛,我有十万军队,你才五千。
我通过训练,一个能打三个,我令行禁止,而你军纪涣散。
你如何与我比。
我已经有了压倒一切的实力,为什么还要和你讲那么多?
一路a过去,直接结束。
既然堂而皇之,丝毫无难度,不具备经典战役,不具备激动人心的战斗,不具备势均力敌,置之死地的翻盘。
一切行云流水,顺风顺水,所以大家便会觉得这个将军没有功劳。
便没有威名传世。
故而,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并非没有战功,而是他隐形的功劳,咱们看不到。
他们治军,他们整顿部队,这些都会被史书一笔带过。
为何萧何、李善长、荀彧等这些人明明只是管后勤的。
但功劳和官职都比那些领兵打仗,出谋划策的将军谋士要高?
比如徐达刘基,张良韩信官职功勋都不如他们?反而是他们成为了丞相?
原因便于此类似,隐形之功劳,会被一笔而过,也许历史仅是记载善后勤,不如冲锋陷阵那般醒目。
最著名便是大隋,一统山河,顺顺利利,完全没有丝毫阻碍。
这便是国之兵技巧。
往大说是如此。
往小说,兵技巧对于训练兵卒,一统战阵,令出必行。
此时,云星河才将目光移视至中年将军身旁。
是一个傲然青年,身上袍子华光溢彩。
“你,是来向我赔罪的吗?本公子不接受!”平南侯府小公子盯住云星河,一双眼睛宛若毒蛇。
张口出言,十分狂蔑。
“你是否害怕,见到本公子前来,是否瑟瑟发抖,细细品尝这份恐惧!”
平南侯府小侯爷目光残忍,盯住云星河时,面容扭曲无比。
眸光充满恶毒。
“即是前来领罪,该不该站着,你该跪下!”
“不过。”他残忍一笑:“无论你如何求情,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呵,云星河听闻此话,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怕不是有失心疯。”
“什么意思。”
平南侯府小侯爷一愣。
云星河轻摇羽毛扇子,移动目光,轻轻瞥视一眼:“我说,你想多了。”
“谁给你的自信?”
“你怎能如此癔症,我向你求饶?”云星河嗤笑,更是难以忍住面容的嘲讽:“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平南侯府小侯爷面庞扭曲:“你不是来向我求饶。”
“我是来向你下达命令。”
云星河看着他,目光无喜无悲。
拿出拓印的四张景象,丢给他。
“你二十年前屠杀陈家之事已经证据确凿。”
“不仅如此,你还威胁镇妖司交出本案尸身,更是偷偷遣人破坏现场,擅自攻破城池。”
“这么多年,肆无忌惮,鱼肉乡里,跟我走一趟吧,接受调查,等待审判。”
“哈哈,哈哈!”
看着四张绢帛,他直接撕烂,扬的漫天都是,犹如飞絮。
平南候小侯爷仰天大笑,脸色狞恶:“谁能审判我,谁能审判我,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指着云星河怒吼:“我乃平南候小侯爷,在这里,我就是神!”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蝼蚁,我随手可捏死的蝼蚁!”
青年目光扫视众人,残虐不已:“在我眼中,这些人随手可以杀死!”
他猖狂大笑,惹得众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