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四位最强的先生,平时处理书院之事,称之为掌事先生。
“不知。”众弟子摇头。
三人眉头紧蹙,一边匆忙赶去,一边维持自身衣冠。
“岳先生,你说,这位云星河是……那位吗?”
“不确定,不过既然叫出了这个名号,多半便是了。”
“朝中到有消息传来,近期那位回乡祭奠,也许是路过五老峰,前来叙旧一二。”
“若是如此,那便是天大的喜讯。”岳先生苦笑,他可没有两人那般好的心态。
“适才书童来说,与灵感一起前来。”
“灵感怎会与那位搅在一起?”
“天知道。”
“不过无论如何,咱们都当仪礼待之。”
“那位说是云星河前来,并未有任何前缀后缀。所以,应该是以私人名义,上山攀交。”
“不好说。”岳先生眉头很深。
很快,他们便到了山门前,一眼便在人群中见到了云星河,飞奔上前行礼。
“云候尊驾前往白麓书院实乃荣幸。”
此言一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书生们都将目光朝此地看来,包括起先云星河在阶梯遇到的那群书生。
个个都睁大眼眸,朝此处望来。
而灵感听到这话后,登时一愣。
未曾听清,先生们称呼他什么?
“我来找你们山长。”云星河声音平淡,传入在场每一名修行者耳中。
“云候稍后,已经去请了书院主事先生,他们随后便到,请随我三人移步书院前堂。”
三位先生极为恭敬,对云星河的态度友善到了极点。
不仅是因为云星河是云候,更主要因他是云修明的后人。
当然,至于到底是私生皇子,还是云家后人。
他们也不清楚,但此刻云星河对外的身份,就是修明先生后人。
若云星河是寻常凡人,他们倒也不止于此,给些金银打发了。
即便略显尊重,也不至于这般。
可云星河踏上了修行路,进入了朝堂。
那便意味着,是与他们同等人士。
而白麓书院要还这个恩。
“不必了。”
三位先生脸色微变,相视一眼,岳先生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绝非不是寻常拜会。
岳先生往前两步,对云星河拱拱手。
“敢问云候……”
他刚开口,便被云星河打断:“无需称我官爵,此次我以云家人身份前来书院。”
“额。”
三位先生再次相视一眼,实在不懂云星河此话而已。
岳先生看了一眼灵感,又看到镇妖司人群中两个孩童,眼皮跳动,有些惊悚,他似想通了什么。
嘴角在抽动,整个人竟有些颤栗。
两人发现了他此中情况,出口询问。
“没,没事。”
岳先生身子有些不稳。
“你们三人如何一回事,停在此地,还不将云公子请进书院内堂。”
一中年人前来,身席灰袍,书生之气溢满。
他的气息很强大,灵能流转,震动空气。
“在下书院四先生,怠慢云公子,还请赎罪。”中年书生举止谦和,对云星河躬身。
面对这位书院四先生的如此礼待,云星河始终是没有任何表情。
四先生倒也没有丝毫,而是继续道。
“尊驾,里面请,无论有任何事情,得先入内堂。”
“你们山长呢。”
云星河看着他淡淡道:“让他来见我。”
四先生脸色一滞:“云公子,先生们已经去请,山长闭关,想来没有需要些时间。”
“不如咱们前往书堂等候,品茶一二。”
“哦。”云星河眼带玩味,看着他:“白麓书院真是好兴致。”
四先生脸色始终如一,和煦笑着:“公子请,无论今日所来何时,白麓书院一定让您满意。”
“若您至白麓书院而不入,天下人可要戳我白麓书院脊梁骨了。”
“带路。”
“好。”四先生脸色险些,陪在云星河身侧,欢笑做待。
当他们进去后,灵感鱼精,双目瞪大:“刚刚先生们,称之为云候!”
“天啊,他,他是个侯爷!”
灵感简直被吓傻了,浑身发抖,庆幸当时没有做出什么傻事。
“你们看,是我们在上山阶梯上的那人,他居然被四先生迎进去了!”
一群人望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下来。
“不可能!先生们,怎会对他这般恭敬!”
这群书生们彻底不信了。
望着四位先生,尤其是更有有一位是主事四先生,令他们心态爆炸。
先生们平时在书院可是备受追捧。
平日书生都需要行礼,在他们学子看来,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修行者,儒家先生!
但此刻,怎会对那人,这般恭敬,近乎讨好态度!
“我一定实在做梦!”
“这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众书生无法理解,甚至感到胸口窒息。
自己崇拜敬仰的先生,居然那样一副态度,几乎卑躬屈膝,对待那人。
仿佛信仰有些崩塌。
“那人有什么来历呀,居然让书院先生赔笑!”
不仅是云星河上山遇到的书生,包括很多学子儒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白麓书院,儒家正统,五大学院之一。
即便是江右刺府,四品封疆大佬前来,以书院先生身份,也无需如此谦卑。
可持平礼对待。
众多书生都想要前去观看,看看那人到底有什么来历。
却被先生弟子阻拦在外:“很抱歉,内堂有贵客前来,诸位不能进入。”
“师兄,我等也是书院学子,儒生,难道也不能。”
先生弟子摇头。
“师弟很抱歉,四先生有命。”
“那我等能否在门口等候?”
“自然。”
虽然无法进去,可是学子书生们,还是拱挤在外。
想要守在此地,第一时间,等待消息。
五老峰,书院内堂。
四先生亲自为云星河泡茶,递茶,笑容满面。
他为云星河倒茶,茶壶平稳,中正平和,壶嘴出水十分顺畅,没有一丝波澜,行云流水。
刚好,茶水触碰茶杯边缘,不溢不缺,不盈不晦。
“公子,来,品品此茶。”
“此茶为五老峰峰顶一株老茶树所结。”
“老树扎根峰岩之中,白麓书院未建便已存在。”
“也不知何时,它得天地造化,神灵毓秀,天地孕育,文才之气温养,结出的茶叶竟有妙用!”
“常常饮此茶,可在体内与无形中汇聚文气,甚至对明悟大道,突破天阶也是有极大帮助。”
“若是凡人饮了一杯,立马才思若海,明窍通智!”
“此茶极具特色,即便在大隋也仅此一株,唯我五老峰独有呀。”
“茶叶更是千金难求片叶!其中珍贵稀有不言而喻。”
“每年,五老峰也仅仅只是产一斤左右,两百片上下,不可摘多,会伤及根本。”
四先生笑着,为云星河解释此茶。
云星河看了一眼,叶片并非如寻常茶叶那般被制作晾干,而是新鲜茶叶。
几片茶叶其上纹路遍布,清晰可见。
叶片在杯中缓缓沉浮,灵力交织,隐隐有文气游荡,有微弱道则。
云星河饮了一口,这位四先生倒是所言非凡。
时常饮用,确实能够增加文气,感悟于道。
只不过这所谓的道太微小,天知道得连续饮几百年。
与愿力突破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茶。”云星河点点头。
这只是茶,而不是仙丹神药,能有如此功效,当得上一句好茶。
四先生扬起笑容:“云公子喜欢便好。”
“王先生,带回给云公子一包。”他又吩咐道。
一包为半斤,这可是半年的量。
书院中有七八位先生,恭恭敬敬站在一起,听闻此话后,你看我我看你。
每年产量两百片,这一下送走了一百片。
他们的用量肯定也要减少。
但无任何不满。
八位先生在此,都是地阶后期。
还有在外的先生,以及三位未到的主事先生。
五大书院之一,名不虚传。
“你说,我要是将五老峰山顶那株茶树连根拔起,你觉得怎样?”
听闻此言,四先生脸色尴尬:“云公子说笑了。”
“白麓书院,可否有怠慢之处?”
“并无,茶是好茶,人却非人。”
“此言……何意?”四先生看向云星河,眸光很慎重,这恐怕才是云星河上山目的。
“你可知灵感大王。”
四先生点头:“在下自然知晓,他为莲花池中金鱼通灵,几十年前觉得山中枯燥,于是去了通天河。”
云星河端着茶杯,轻吹一口,抬起眼皮:“那你可是他在通天河向周围村庄索要祭童。”
“什么!”
四先生听之,乍然起身,神情可怕,周身灵气旋绕,眸光起伏,若威若电。
“竟有此事!”四先生脸色惊变,原本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云星河看着他,看着他怒不可遏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那你是否又知道,灵感鱼妖将童男童女都送上了你们五老峰白鹿山。”
“这……”
此言一出,四先生又惊又怒。
而此刻。
他也明白了云星河为何而来。
“那你是否还知道,就在前两日,灵感鱼妖竟问云家村索要童男童女。”
四先生额头之上大汗淋漓,看向云星河眼眸时,他竟身躯颤抖,忍不住发寒。
“你可知,我为何代表云家人而来。而不是代表大隋云候,镇妖司将军,开天校尉的身份而来!”
“是是是。”
四先生内外胆骇,心中悚然。
身为地阶后期修行者的他,竟然出了一身凉汗。
“希望你给出一个交代。”
云星河站起身来,随手一拍,将茶杯拍打在地。
哐当一声,瓷杯崩裂,茶水溅射。
云星河眸光如炬,有熊熊烈焰,灼烧人心。
“如果你给不出我想要的答案,给不出云家要的答案。给不出云候要的答案,给不出大隋,十三州百姓要的答案,便让你们山长过来,而我也会以大隋云候身份与尔等交谈。”
“是是是,此事我一定叫云公子,叫天下人满意。”
四先生心神骇然,心惊肉跳。
他一双冷眸扫视后方八人,怒焰滔天:“你们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是三先生。”
八位先生颤颤巍巍:“我等并不知晓,灵感一直是三先生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