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镇妖司,便被老百姓围个水泄不通。
盛情难却,好说歹说,才终于从里面出来。
“呼,真不容易呀。”
灵月也被这场景吓到,她听过云星河在武东郡的事迹,可不曾想竟是这样众望所归,民心归附。
就连新到了太守也找到云星河,态度十分亲和热情。
“侯爷,今日我做东,来来来。”武东郡太守很是热切。
他的年纪较大,本身又没有书院后台做背景。
只是凭借自己能力一路走到现在,原本以为已经到头了。
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情,他提拔到武东郡。
武东郡各方面已经发展完善。
就像是一株做完了一切的树木,他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等到成长至参天大树,开花结果。
自己摘现成果子便可。
只要大方向没问题,不出现什么无比恶劣的丑闻。
十几二十年,等到武东郡爆发。
那么他这个太守自然也是一份巨大功劳,皆是肯定是大功劳一桩,以此晋升,也是并非不可能。
烟火楼还是老样子,那些姑娘们看见云星河身边那个貌美女子后。
一个个眼神黯淡,无比落寞。
她们在武东郡也是极美的人,可与之一比,萤火与皓月。
有灵月在,原本平时觉得烟火楼像天仙一般的姑娘,也就这样。
酒过了三巡又三巡,一个个都昏昏欲睡,云星河到还好,并未喝酒。
以前在职场,难以避免不得不喝酒。
如今,他不喝酒,却是无人敢强迫。
不会说,你不喝酒,谁谁便不高兴,担心事情黄了。也不必担心,人家敬酒,你不会喝酒,是不给人家面子了。
天空星斗参现,无比明亮璀璨。
烟火楼倒也热闹,灯火通明,乘歌载舞,萧瑟争鸣。
半夜后,都差不多了,武东郡新郡守先行离开。
毕竟是上了年纪,又有这么大的官职在身。
即便大隋没有明令禁止,但终归是不像话。
今夜倒与以往有些不同,因为灵月的出现。
于是乎,留宿人员,远不如以往。
他们觉得烟火楼的姑娘,失去了味道。
其实人还是原来的人。
云星河来到苏凡小屋子内。
如今过去,苏凡家中,倒也像是个样子。
正如那句话,只要勤奋肯用心,无论是在那里,都不会饿死。
云星河检查两人功课情况,修炼的情况中规中矩,不过苏凡要快很多。
即便是十六修行,错过最佳时机,可也依旧惊人。
云星河又交给他们一些小法术,让他们大为感兴趣。
“为什么我向城隍庙的山神讨教法术,它说的法术,我感觉有些别扭?”
黄云锦提出自己的疑惑。
人族修行法术与妖族不同。
有些妖族术法天生自带,如同我们吃饭喝水一般,顺其自然。
而有些则是机缘巧合,亦或吞食某些天地灵物产生的异变之类。
剩下的便是自主学习、模仿,亦或者其他人、大妖教授。
通常而言,一部分法术,术法人族妖族是可以共同。
但也有一部分,需要具备某些特质才能学会施展。
再或者就是精灵的天赋异禀。
没有打扰他们,云星河让他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询问,他一一解答,接下来便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靠的终将是自己。
运行留下了一些他们此境界所需的修炼资源,便转身离开。
其实有时候有一个伙伴,与你一同修炼,当差,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情。
至少……不孤独。
夜间。
云星河来到镇妖司门口,望着许愿树。
愿力汇聚,树枝并不茂盛,却很惊人,垂落神曦,灵液如月华,极其不凡。
笼罩在一片银光灿烂中,无比圣洁。
像是一株开天辟地,天地初开的神树。
“古怪。”云星河有些难以明白,许愿树竟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
像是他炼化愿力后,那种开辟世界,万物初始的那种浩瀚异感。
它很神圣,霞光炫舞,与月争辉。
“上官可能还不知晓吧,这株树可神了,有时会出现奇怪的响声,像是九霄天籁。”
有在执勤的镇妖司小吏,见人是云星河后,匆忙行礼。
见他盯着许愿树不断看着,出口而言。
“难不成是道音?”
云星河思索。
不仅是镇妖司小吏,
就连武东郡百姓,晚上看到许愿树,都觉得很神奇,时不时出现飞仙景象,还有宫殿错落。
有大白鹅飞走。
“百姓们知道什么,那不知大白鹅,那叫仙鹤。”
听着两个镇妖司小吏在争辩,云星河将这些消息,收入耳中,细细思索。
或许是积累了大量愿力,发生了某种惊人变化。
云星河仅是关注了片刻,并没有在意。
他并没有收回的意思,继续留在武东郡。
天才蒙蒙亮,云星河等人便已经继续往东南出发。
他并未告知武东郡镇妖司众人。
更未等到天亮,要不然他还真走不了。
又是七八日的餐风饮露,终于来到徽州皖南地区。
众人望着汹涌澎湃,潮浪滚滚的天河,心中感慨。
又想即兴赋诗一首,奈何,哎不会。
不禁有时真想请教下李白,老哥都是在什么状态下写出千古名句?
不要问,问就是喝酒。
为啥我喝酒,脑袋就一团浆糊呢。
这个东西看天赋。
问题来了,那你记得,会背自己的诗吗?
某白沉默,我不会背,但我能再写十首。
我……
写诗都是给别人背的,我背干嘛,隔天写过什么玩意儿我都不记得。
我……
也是,谁会一字不落能背下自己的作文。
“我们身处望江城,渡过天河后,再过五郡,快速奔行,两三日足以抵达。”
有一将军收起地图说道。
看了看一望无际,波浪滔天的天河,沧浪击天,心中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天河可以说是孕育了这片大地上的生灵。
源头自西昆仑山,途径西南三地,横穿荆楚,江右道,江东三州等地,最终汇入东海。
除了荆楚被穿透,徽州也好不到什么地方。
被天河、淮河贯穿,一地三风,
襟长江而带淮河,接淮而连鄂。
地跨天江与淮河两岸,又连接东部与中部,皖地的地理方位相当复杂。
以秦岭淮河为准,淮河以北,属于标准北方地带,以面食为主。
淮河以南,天江以北,是标准中原地貌,主食以米饭居多。
天河以南,那便是标准的南方,地貌多是山地。
“走吧,我们排队吧。”
前方是渡口,有许多船只往来。
这是天河附近最为常见的往来方式。
渡口中,有许多修行者与百姓在等候,都在等着排队。
而一望无际,河水汹涌的大江面上,有数之不尽的船只在往来。
船只很多,但由于人数更多,所以大家都在排队等候。
即便你是修行者也不例外,江面宽度极其吓人,即便是船只,都分为三波。
到江面之后,还要更换,不是一次到底。
望江属于徽州州治宜州下辖城池。
说起宜州郡,境内原本有标志天柱山,如今已经没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因为当年杨清平乱,一剑将接天连地,高耸岳峙的天峰直接磨灭,灰飞烟破,化作废墟,极其恐怖。
当初杨清真是骇然世人,一剑灭十五万仙道军,何等惊人!
这可不是什么凡人军队。
云星河所处位置,左上宜州郡,右下便是九江郡。
“湖口城四位空缺!”船家大叫。
彭泽城,湖口城,是船只通往的两座城。
云星河要去黄山,走彭泽要剩下路程,是以直线过去。
湖口相对来说要扭个小半弯子,多出上千里。
“上官先上吧,渡口这般人多,恐怕我们不太可能同行船只。”
一将军说道,况且他们有进四十人,一艘船也装不下。
云星河等人犹豫片刻,结果已经过错,已经有四人交了银钱,上了船。
也不多说,船家直接开走。
摇浆船家很明显不简单,下盘坚稳,无论波浪滔天,他始终佁然不动,手臂更是青筋暴露,充满力量感。
每个人身边都带了一直猴精,力量也是大的惊人。
这是为了与船夫进行替换。
“这……天知道要等多久啊。”
天空烈日当空,修行者还能坚持,凡人可受不了。
“真是有些难以忍受。”
“还有没有其他方式渡河。”
“有呀,但要多绕行三千里。”
“哎,那还是算了吧,三千里……”
很多人也有此种心思,可是一听之后,全然放弃。
“天河太广阔了,至昆仑仙山而下,没有人知道有多长,自西而东,横穿大隋。
光是这一湖面,便有八百里之宽,想要依靠人力几乎不可能渡过。”
此人话音刚落。
湖面之上惊电狂暴,雷霆炸裂,掀起惊涛。
巨大的水浪拍打而来,岸边几人纷纷成为落汤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会是有妖吧!”
众人心惊。
天河长度无人知晓,其深几许,更是难以探测,只知此段宽八百里。
水底下有妖精,这是毫无疑问。
“不可能呀,即便有妖精,怎敢如此猖獗!”
“不对,雷电之中有一人!”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湖面之中,有一人周身沐浴雷光,法力冲霄,光芒灿灿,脚下金光掠纵。
“他想要横渡天江!”看到他此种行径,无人不目瞪口呆,内心惊愕。
“不是吧,他疯了!”
有人大叫:“此宽八百里,他哪有如此浩盛法力?况且水中有妖族,若是惊扰,指不定会出现大麻烦!”
官府与此段河伯沟通过,只要是乘船者,水族妖精不得伤害。
但,那人此般声势定然会惊动某些喜静妖精,届时妖精伤人会十分难办。
果不其然,一声震天怒吼,江面之上荡起无数漩涡,有无比强大的吸力,能够将湖面之上一切吞噬下去。
附近船家急忙划开,远离此地,以免受到无妄之灾。
“看,快看!”那人指着前方大叫。
众人头皮发麻,都看到水下那庞大的鱼影。
“该死,真出现了妖精!”
“啊!”
噗通。
有一人双腿发抖,头晕目眩,不小心掉进了河里,要被漩涡吸走。
湖面的船家也脸色煞白,猴精更是焦急大叫,抓耳挠腮,不断打出手势。
它们很聪明,只是不会口吐人言。
船家们急忙激活船头令牌,发出淡淡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