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星河内心有一个疑惑,汉王身为皇子,位高尊崇,为何会参与进缝皮案?
他缺银子吗?大隋都是他们家的。
他……会缺钱吗?这才是最终问题。
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原因,深入其中。
按理说,其实这件案子已结,摁下板子,之后何等事情都与他无关。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查了一下,汉王封地,在修建一尊以高耸百丈的塔。
据传言,里面尽是由白银铸造而成。
其内究竟有何物,没人知道,有何效用,也无人知晓……
不过云星河也没兴趣管这事,反正正主都被斩了。
眨个眼睛的时间,张开元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天天翘班。
指望他还清债款,估计得百八十年。
关键现在还带上了楚云亦。
逗了会儿猫,云星河处理完事情后,伸个懒腰。
“这事情还是要让下面的人做呀,不然我这个领导要累死。”
他刚要打算从十八层离开,便看到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老人穿着一身麻布衣,虽然一脸皱纹,但是十分和蔼,见到云星河后,扬起笑容,淡淡开口。
“你好,我来接星泽。”
“星泽?”云星河楞了一下,随即为他查阅处斩名单人员。
今日已经有不少人来领取尸身了。
“咦,没有叫星泽之人。”云星河看向他:“老人家,你是不是记错了。”
老人重新说着:“他叫杨景,字星泽。”
一般而言,古人名是名,字是字。
有些社会地位,以及书香门第的家庭子嗣在十八岁之后,由长辈加冠及字。
一般而言,不能直呼其名,这是对人的极其不尊重。
平辈之间都是以字相称,只有长辈或者骂人才称呼名。
当然,这是以前而言,现在并没有这么严格,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听到这个名字后,云星河一愣:“你是来领汉王的尸体?”
“嗯。”和蔼老人点了点头:“总该给他收尸。”
“老人家还是皇亲国戚呀,你和他什么关系呀。”
云星河一笑,能过来给杨景收尸体的,显然是亲戚。
“我是他父亲。”
“噗嗤。”云星河一笑:“你是他爹,别开玩笑。”
“真是他父亲。”
云星河嘴角忍不住笑,随即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庞大神龙悬浮,恐怖滔天,吞天摄地,震动九州!
气运真龙盘旋之下,有一尊无比恢弘的巨大虚影镇座灵霄宝殿,镇压天地,俯瞰河山,天地万物,大道法则纷现,秩序规则在其身侧乱舞。
天地澎湃,乾坤悬浮,星空银河都之颤抖,环绕诸身,其宛若一尊人皇,镇守四海八荒,九天十地,穹霄九幽。
“真,真真是他父亲!”
“嗯。”老人家平静点点头。
我特么!
云星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隋圣皇,这么简朴吗!
这不就是个平头百姓!
“你似乎很意外。”老人家看着他,温和笑着。
云星河尴尬一笑,印象中,帝皇都该龙袍加身,富丽堂皇,气势慑人。
“只是圣皇如此,缺乏威严。”
老人家静静一笑:“威严与权威是建立在百姓心间,而并非流于表面。”
“朕为天下王,做百姓民父母,岂可金玉华絮,而不视裹衣带水呼。”
此言一出,云星河看他的目光变了,不是轻浮,而是敬重。
百姓尚在水深火热之中,朕是他们的父母,理当身先表率,他们衣衫尚不整齐,需要挨冻受饿,难道这些都能视而不见?而我又有什么脸面雍容华贵,金碧辉煌呢?
云星河此刻方才明白,为什么他被称为圣皇。
试问,如此心态,有几个皇帝能做到他此般?昭烈,仁宗或能如之一。
“圣皇请。”
云星河对他很恭敬,不是因为他是帝皇,而是因为他是圣皇。
“多谢。”
他就如一个普通人一般,在触碰到杨景的尸体后,面容哽咽,身体有些颤抖。
说到底,他也是个父亲。
“魂魄,让他去城隍庙担任负鬼夜叉吧。”
最终,老人说了这么一句。
负鬼夜叉如同镇妖司行刑者一样,都是短命鬼,临时工。
一般而言会招募一些孤魂野鬼担任,在他们的身体,以特殊朱砂绘画出地狱恶鬼。
此种恶鬼,对于魂体有极大的伤害。
当然,自身魂魄也会受到恶鬼侵害,命不长久。
“好。”
云星河点头。
老人收了尸体临走前,一双目光看向云星河。
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等人年轻的时候。看着这个孩子,平静的眼神满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山河有恙,汝勤勉之。”
云星河面对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我特么……
云星河懵了,这啥意思?
再一看,老人已经离开。
云星河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在了。
难不成我特么真是皇子!
不得不说,云星河也在怀疑了。
难不成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真是皇子!
要准备摊牌了?实现财富自由,权利自由?
“不不不,不可能。”云星河坚决否认。
对于这一点,他肯定还是一清二楚。无论外面如何传言,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肯定不可能是皇子,这是毫无疑问。
当接下来一道圣旨,却又让云星河傻眼了。
修行盛会延期,将在二月后举行。
云星河成为盛会总官,领行台师卿,兼关内中君尉,囊摄修行盛会诸般事宜,主导修行之会,所有人等。
擎天候杨清担任持令尉。
持令尉相当于盛会副官,并主管盛会一切的安全,有监管盛会主持总官之权。
“卧槽!”
这道消息再次将京城炸了起来。
“擎天候杨清据传在北地,估计不会回来。那盛会还不是云星河一人说了算!”
“啊这……啊这,有些明显了吧。”
“石锤石锤!”
“大消息呀!”
这不是几品官,只是官职名称,可以由任何人来担任。
“往年都是太子。”
“我原以为要么是太子,要么是晋王,只有这两人有可能。”
“要不然或者修行界泰山北斗,比如重阳宫,大善寺,龙虎山,谁知被云星河插了进去。”
“这是杀出了大黑马呀。”
“这还用想啥,石锤皇子!”
张开元表示赶紧过来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哥,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你让我往东,我就不往东!打死也不往东。”
“我也要做你马仔。”楚云亦单纯地举起小手。
云星河差点晕倒,果然单纯,学啥都快。
这个词还是从他嘴里吐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楚云亦学走了。
马仔这个词儿,可不是什么好词。指流氓恶霸的狗腿、帮手。
嘶,这是在骂自己,还是在损他呢。
四大金刚也表示也做小马仔,忠心不二,誓死追随。
也不知道这四个家伙过来凑啥热闹。
不过这两天四人没带着张开元到处厮混,俨然成为狐朋狗友。
日日夜夜花天酒地,夜不归宿。肾虚的脸色明显更差了。
就在昨日,隔壁刑部女房,出现了几个窃光贼,刑部如今还没找到。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云星河翻白眼,一群没文化的小腿子,我要之何用。
主要这道圣旨,目前云星河也懵的一批,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这玩意儿怎么会落在他身上,这真是让他想破脑瓜也想不出来。
太子不担任,晋王不担任。
怎么说也得找个大修士来镇住场面吧,否则怎么压住那些刺头儿。
云仙楼那群山头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年少轻狂,不来个大修士,他们不买账呀。
这种主持修行盛会,以他的资历怎么可能够。
当然,很多人一个个都看着云星河流口水。
河子,你把握不住,让哥来!
云星河有点慌,这些人如狼似虎,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现在就要同室操戈,煮豆相蒸,潘嘎之交啦?
你瞧瞧这些个人儿的嘴脸,多难看。
右大司丞笑眯眯找到了云星河。
他是个中年人,名叫禹海钧,为人倒也不错。
他一身官服,面容和善,对云星河客客气气:“看起来侯爷正在因为主导修行盛会一事苦恼呢。”
云星河对他微微行礼:“可不是,感觉难以承担重任。”
“毕竟那些山门的弟子,可不是好相处之辈。心高气傲,年少轻狂,一言不合就动手,狂妄无比,邪乎的很。”
云星河也没什么好掩饰,确实如此。
到时候要来临的天下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五湖四海,千山万岛。
“毕竟第一次,没有把握。”
“别怕,一切有人支持。”
右大司丞笑眯眯,他其实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这京都还能有人你比邪乎?比你猖狂?比你能折腾?
可别拉倒吧。
就属你最折腾。
右大司丞也算是来云星河这里露个面。
他是从直隶其他郡镇妖司调过来的官员。
虽然人不在京城,可京城的事情却门清。
右大司丞轻轻一问:“侯爷,家中还有何人呀。”
“还有一兄长,父母应该不在了。”
云星河叹息,记忆中,他父母在发大水时,就身体不行,在那么一折腾,估计没了吧。
家中到有一兄长,不过早年便外出,至于生死也不知晓。
“原来如此,侯爷是徽州黄山太平村人士?”
云星河点头,不过疑惑看向禹海钧:“大司丞为何有此一问?”
“哎。”禹海钧叹息一口气:“按理说侯爷位极人臣,加官进爵,理当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好好风光一场。”
“只是。”
他后半句没说,只是谁知道云星河家中变故如此,这……
看向云星河,随即又脸上一喜。
“云侯爷多年未曾回家,不如这几日回乡祭祖如何?”
“临近中秋,离家多年,纵然双亲不在,已然离世,但我们做后辈的,至少逢年过节也该前去祭拜。”
啊?云星河有点开始搞不懂这右大司丞葫芦卖的什么东西。
劝他回家?
老禹心中也有不安呀。
主要他距离提拔官职,政绩功勋还差很多,至少十几年二十年不会有动静。
结果出了缝皮案一事,诸多官员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