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色苍白,周身文气暗淡不少。
文气乃儒家修行中一种,日日朗诵,饱读诗书,可凝聚儒文之气。
或是有大功德,大机缘能获得儒气。
仙道修行者急忙吞下丹药,以蛮力催化。
如今这般情况,可没有时间给他细细炼化。
“这下算是出大问题,要我说刚刚就应该直接催动阵法!”
错过时间,就算他们现在想要催动也来不及了,会被打断。
看着那几头还未曾动手的妖兽,五人心中顿时没底,光是那只巨猿就让他们够呛。
“必须要先解决一妖,然后争取时间,立即开启大阵,将他与妖魔笼罩!”相如生语气恶狠狠。
天空中的乌云莫名其妙动了,没有雷电凝聚,而是下起了雨。
倾盆大雨,打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该死,这又是什么法术!”仙道修行者有些慌。
“这不是什么法术,就是普通的雨水。”
话音刚落,情况突变,暴风骤雨,狂风骇浪,法力贯穿,散发气息心惊肉跳。
与他们眼前,一条妖龙,一头魔虎在风与云乱舞,在翻江倒海,兴风动浪。
过膝巨猿转瞬而来,速度快到惊人!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们没反应过来,适才而言,巨猿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快!
“啊噗!”
五人倒飞而去,身体破破布,文气溃泄,气血败落,魂魄萎靡。
本就被飓风困住,窝在一起。对巨猿速度预估错误,一时间,难以闪避出去,直接导致被团灭。
云星河骑着白马,漠然看着五人。
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便是,几人身上的文气,竟能与冥冥中的道则沟通。
其实就五人而言,实力也算不差,各有法宝手段。
只是很可惜,遇到了云星河而已。
在集全的图鉴中,这五头已经是地阶后期最强妖灵。
若不能解决他们,那真是搞笑。
同为地阶后期,差距也是巨大。
云星河淡淡看着五人,没有丝毫悲悯与同情。
纵马上前,盯住气息微弱的五人:“东郭书院就这点能耐!”
“你,别得意!”
云星河正要说什么,脸色微变,脊背发凉,毫毛炸起。
在他背后,竟有一道恐怖气息逼近,顷刻之间,直取云星河而来。
“轰!”
汹涌气息冲来,这是一片白光,杀气透天,惊鸿过隙!
白色光芒若暴雨般落下,每一滴都仿佛能刺破虚空,攻击盖世!
云星河被笼罩在这片光雨之下,紧随而至,霞文凝结,震破长空,化作一柄恐怖仙剑,要破败一切!
金光灿烂,山崩地裂,山呼海啸,神光四射,霞芒炸裂!
山峰震动,万木枯败,恐怖气息如滔滔海浪滚滚卷涌,颤的山摇地动。
“堂堂大儒,竟以偷袭手段,不嫌丢人?”
光芒散去,云星河头骑在白马之上,头都没有回。
“哎。”
云星河背后传来一声叹息。
“侯爷深不可测,守护大妖多不胜数,神出鬼没,书生正面应对,没有擒拿把握。”
在云星河背后,金尸出现,身披黑袍,色泽金光潺潺,极为耀眼。
而金尸对面,是一穿着白纹长袍的老者,发须皆白。
此人看似老态龙钟,但眸光灿亮,血气充沛,精气神当空,如龙如虎,繁华茂盛。
年老只是假象,此人乃是天阶儒士,精血饱满,虎步龙腾。
浓郁文气乃成实质,悬浮周身,宛若开天辟地的玄黄之气,大道根源,神秘无比。
看起来超凡不俗,犹如仙家真人,身居群山,漂浮半空。
仿佛随时之间,便要羽化登天而去,脱离这世俗,了却凡尘,跳脱六界,不在五行。
他不愧是大儒,东郭书院底蕴所在,更是圣贤山支柱。
渊渟岳峙,高山耸立,灵台稳固,气息惊人。
“老朽东郭书院尹千鹤。”白纹袍老先生对云星河微微拱手。
确实,即便是圣府御史,大隋侯爷,他也可以自免大礼,因为他是大儒,天阶修仙者。
“不知侯爷来东郭书院有何指教,还打伤众多弟子。”
他扫了气息微弱的五人,挥手一洒,金豆五道光华,进入几人口中,稳定伤势。
做完这些,才看向云星河,目光不善:“还望侯爷给个解释。”
云星河背对着,丝毫没有转身的意思,冷叱一笑:“你想要解释,你有那个实力吗?”
尹千鹤老脸抽搐,眸光吓人:“侯爷也太不将知行大儒放在眼里了吧。”
“我说了,你没有那个本事。况且我是来找你讨要说法。”
“噢?”尹千鹤不解。
“你们东郭书院是否杀了一个书生,并囚禁了书灵织娘。”
“你是为此事而来。”一听此事,尹千鹤不在良善,目光死死盯住云星河。
“东郭书院逼死黄书生,押禁她娘子,不该给我个说法?”
尹千鹤文化盖顶,丝丝缕缕,气质超然,像是一位真神圣贤。
“此事……下面却有报来,不过……侯爷与此人有什么关系吗?侯爷虽然身份尊贵,但我们书院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尹千鹤对于所谓侯爷的身份,更为不在意,在他眼里都是凡人。
区区一个九等候,不会入他的眼。
他在意的是那尊闪耀金光。
从刚刚短暂交手,他便知道,这是一位上三境的炼体武修。
当然,也不排除是修炼特殊秘法的仙道,邪道修行者。
有不少术法便是将自己修成金银玉器的存在。
这种修行之法,虽然失去了人体一些功能,但却能换来一些奇妙,亦或者不可思议的能力。
“她有助于我悟得真意,此番公道,我前来一讨,有问题吗。”
“呵呵,原来是此事,好说。”
尹千鹤随即脱口而出:“一个凡人而已,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再说是手下弟子失手打死而已,大不了,我为他讨要个小山神。”
“侯爷看,这个处理怎么样。”
“终归生死有别。”云星河冷哼一声:“再说,我在,轮的上你为他讨封山神?”
尹千鹤身躯震动,嘴角颤抖。
眼神盯住云星河,眸中十分不善。
“将书灵放了,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可能,书灵她在山上伤了我不少子弟。”
“伤你东郭书院的儒生又怎样,我不是要你告诉我她做什么。而是要你将她交出来!”
“老迈昏聩,耳朵有问题?”
“云星河太咄咄逼人了!我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书灵不可能放。”
金尸突然闪耀,色泽璀璨,化作神光,猛然动手。
“你!”
轰!
尹千鹤甩袖,与其对拼一击,他老脸之上,怒容满面。
云星河缓缓转身,这时才正面对他,目光斜视,举止佻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不是来与你打商量,而是……命令!”
“好好好,我到看看你云星河有什么本领,敢在我东郭圣贤山,如此狂妄。”
尹千鹤也撕破面皮,手中出现一支毛笔,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恐怖气息。
此笔笔杆以魈蛟脊骨炼制而成,笔豪采自一头千年黄尾精心头毛,笔套以癸水柔云玉制成,可温养文气,内蕴神华!
儒文之气不断凝聚,于笔尖游走洒落,杀伐凌厉,气机腾腾。
笔锋在空中不断落下,一个杀字出现,漫天杀机而来,要摧灭驱体,斩毁神壳!
提笔之墨,是一头凶煞妖兽所留,以其中血液沾字,异常恐怖,腥风血雨,煞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