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马踏圣贤山,本候仅代自己而来

他目瞪口呆,脊背发寒,滔天文气咆哮,汹汹灵能鼎沸。

恐怖冲力席卷而来,他双眸睁大。

轰!

强大的轰鸣,宛若大道碰撞,天地一击,神光震霄,霞光共舞,儒道之气溢溃。

纸扇在一瞬间化作飞纸,两条双臂仿佛废了一般,筋脉发麻,难以指挥。

“咳咳。”

恐怖震荡,令他五脏六腑都移位,筋脉滞流,体内灵力一时间更是难以汇聚。

他瞳孔骇然地盯着那头牛,心中有说不出的害怕和忌惮。

这到底是什么牛妖,怎么会这么强。

双手还在不断颤栗,此刻他整个人都不敢擅动。

因为那头大角黑牛已经锁定了他,只要有丝毫气息波动,便会毫不犹豫挥出一拳。

再来一拳,他能接下吗?

他接下一拳后,又能接几拳?

不由得看向了上方阶梯上已经半废的两人,心中哀悯,不是他们太差,而是这头牛太强了。

“驾。”

白马继续迈着白色蹄子,一步一步走上山去。

书生不敢阻拦,因为他拦不住。

他深深看了骑在白马上那人一眼,深感恐怖与无力,从始至今,都没有看见过,他出手,甚至连眼睛都没张开过。

青年大先生一直被牛妖盯住,待到松开视线跟上那人时,他才松口气,

整个人更是瘫软在地,躯体疲惫,血脉堵塞。

艰难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颤颤巍巍倒出一粒丹药服下,又给两人一人服了两粒。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来向书院发难!”

一想起那头老牛那般恐怖,他就忍不住颤然之心。

山下赶来的学生看到这一幕,完全都被惊呆。

“书院的三大先生都拦不住吗!”

修文境可称呼先生,正身境为大先生。

在他们看来,正身境的大先生,可谓是最强之人,大儒不出,大先生便是书院最强儒道修行者。

可如今,一直高高在上,令人尊敬的三位大先生都拦不住此人。

“书院这下有麻烦。”

“走走走。”

当云星河来到山腰之时,东郭书院才意识到情况真的不对。

派出五位地阶后期修炼者,拦截来人。

并且运转阵基,准备随时开始阵法。

护山大阵运行需要耗费大量灵石,材料,强大兽骨。

不到万不得已,真正生死存亡只可,他们不会贸然开启。

“好放肆的后生,连伤我东郭书院数位先生,当真以为我东郭书院无人!能够任由你猖狂过世。”

这五人,有三人是正身境儒生,一人是仙道修行者,一人是武道修行者。

他们的气息都很稳定,并非如那两人刚刚突破。

五位地阶后期,显然,除了未出现的大儒。

以及不在山门,外出的正身儒士。

恐怕这是东郭书院能够汇聚起的所有战力。

不算未见,光论这八位地阶后期,就足以证明东郭书院在山门中,也不简单。

向流光宗这般,满打满算也就四五位地阶后期,只能算开山立派中最为寻常的家族山门。

除开天阶外,甚至还有两三位地阶后期的道统门庭。

而且,八位地阶后期,恐怕并不是东郭书院的真正实力。

“小子,不知你有没有为自己选好葬地,放心,我们东郭书院乃是儒门正统,会给你体面,留一具全尸!”

“届时会让儒生,为你埋葬!”

无人气势汹汹,杀气泄露。

“为我挑选葬地?就凭你们。”云星河面色极其不屑。

“咦,这不是……云侯爷!”

其中一人看清白马所坐之人后,神色异常。

云星河睁开眼睛,看着他,平平静静,此人正是相如生。

在相如生看到云星河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诸位先慢。”

相如生拦住四人:“此人来大隋圣府御史、关内侯云星河。”

“什么,御史,侯爷!”

四人都有些迷惑了,在喋喋私语。

“哼,侯爷又怎样,侯爷就能够伤我东郭书院门人!”

“不错,身为大隋官员,更应该执法守法,虽说我等是修行者,自有一套律法。但这也不是云侯爷直接打上门庭,辱我书院的理由!”

“我们书院浩然正气,温养多少书生学子。侯爷无礼而来,就算是告到镇妖司,中书仙道省,乃至圣皇驾前,你也没有占不到理!”

他们丝毫不惧,并不在乎云星河是否是关内侯。

老实说,关内侯这种九等小候,京都城内一抓一大把。

当然,他们不知道,相如生却是很了解。

这位关内侯可不是世袭罔替,而是凭借自己本事所封。

长安城公子世子承替,要尊贵太多。

盛世封侯,世袭侯爷,两者差别巨大。

军功侯爷,可是有权柄在身,有支持的部队武装,承袭侯爷,只是荣誉,除了能够收取户税,并无其他用处。

而且每一代继承,若无功勋在身,会跌落爵位。

兴许你爷爷是三等县候,到你手里,就成了五等候。

况且,这位可是更不简单,圣府御史,调查缝皮案,极致权利在身。

京都大佬们,都躲着不敢见他。

“敢问侯爷,东郭书院难道涉入缝皮案,侯爷前来拿人?”

相如生看着云星河询问,云星河负责缝皮案,能让他来,自然是案件有关。

云星河摇头:“并不是。”

“并不是。”相如生皱眉了,脸色很不好看。

他以为云星河是为缝皮案一事,担心书院涉入其中。

他本身就对云星河不喜,肯定没有什么好脸色。

“阁下!既然并非公事,那你来我东郭圣贤山,重伤弟子,此事说不过去吧。”

“你若真心实意前来,我等书院上下恭迎,但你此般作态,叫我们怎么做!”

相如生语气有怒,因为他那天太过不给他面子。

确定不是缝皮案,那也无需担心什么。

“你是侯爷,我们可以尊你一声。但你此事做的太过分,将我东郭书院脸面放于何地!”

“确实,我书院好歹也鼎立千年,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任人踩踏。”

云星河抬头,看向他们,眸光灼灼,发丝乱舞。

“今日,为代表自己而来,尔等若有不服,尽可上前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