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张元是黑水村出来的,算是灵巫一脉。
方阳也不敢打包票,张元和自己的关系,就一定比和他的那些父老乡亲更加亲密。
只能说,因为是自己第一个徒弟的原因,方阳对张元比较看重,却不可能无条件地去信任,除非他傻了。
而张元听到方阳的话,也是面色如常,微微退后一步,将身后的姜彬给让了出来。
在红岩城当城主,当了这么久的时间,张元很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可能去争辩什么。
尤其之前段秋平的事,在灵巫一脉中,还引发了一阵议论。
甚至有人开始猜测,会不会方阳对于灵巫一脉开始不满,段秋平的死只是一个先兆。
不过身为方阳的徒弟,张元知道方阳的性格,若真的是对灵巫一脉不满,也许方阳已经对他们下手了。
真的到了那种时候,说不定就连张元自己这个方阳的徒弟,也未必能够逃得了一劫,他对方阳还算是有所了解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有过激反应,所以张元好像任何东西都没有察觉到似的,当做无事发生。
姜彬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见到方阳让自己说话,也就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并没有在意身边的张元。
“张东此人虽然名为张东,但他以前不是这个名字,而是魏东。”
“在青阳道长和张东的母亲刁琼在一起后,张东才跟着改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话,方阳并不怎么意外,他原本的猜想,也是这样的,不然没有办法解释张东的年纪,还有他对老道士的不尊重。
虽然也有他天生显老,天生顽劣的可能,但方阳又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自然不会往事情往小概率地去想。
至于张东的母亲刁琼,方阳曾经也远远看过几次,他倒是没有注意当年的小寡妇还带着儿子,毕竟他也不可能整天蹲在人家墙角,往屋子里看。
“当年青阳道长和刁琼一起出了红岩城,然后到了几百里外的丰远城安家,到了地方后,随便买了一个不错的宅院,他们带的钱就花了大半。”
“刁琼开始的时候还算安分,每天和青阳道长过得也算是和睦,但是渐渐地,她不满足过一般的生活,花钱也变得大手大脚,他们带来的钱也很快不够用。”
“青阳道长只能重操旧业,每天出去给人做法事赚钱,结果刁琼趁着青阳道长出去的空闲里,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彬偷偷看了方阳几眼,好像有点不敢往下说了。
“继续,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些人间之事,方阳见得不多,听说的也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如果不是发生在熟悉的人身上,恐怕方阳连听一听的兴趣都没有,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这事而迁怒他人。
但姜彬要是还继续磨叽,方阳的耐心就没有那么好了。
“是,师祖,那我继续说了。”
姜彬见到方阳脸色不变,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讲了下去。
“刁琼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后,渐渐看不上老迈的青阳道长,行事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而青阳道长也是一个聪明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勾搭在一起。”
“不过,在青阳道长抓奸之时,刁琼和那个男人不但没有丝毫羞愧,还将青阳道长打伤,后来只能卧病在床。”
“见到青阳道长不能给自己赚钱后,刁琼就把青阳道长丢到了街头,青阳道长只能靠着讨饭活着,半年后病死在墙角。”
越往下说,姜彬的声音就越低,头也往下低了起来。
在姜彬想来,听到这些,方阳不可能不生气,他当然担心说这件事的自己,会成为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