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原四下空寂,只有冷风阵阵吹打松叶,发出极微的沙沙之声,已是夕阳,白雪铺地,倒也视线分明。
慕容霜迟疑片刻问道:“这男尸和女尸谁更厉害,他不会是在找那个女尸吧?”
此时,姐妹俩人相距不过数尺远近,慕容雪目不转睛盯着那物,手握宝剑,一派女侠英气,立即后退一步道:“我往日历练也见过这类邪祟,是凶尸的一种,经年严寒使它对我宗的寒冰真气有一定抵抗能力,只是?”
语未毕,一阵飞沙走石破空而来,又有巨兽奔袭靠近,此忽见山石旁边蹿起一只硕大白熊,比那男尸邪祟还要高上两头。那白熊也不理众女子,直直用口去咬那锈甲邪祟。叵耐那锈甲邪祟跑得飞快,白熊嘴到时,已自闪到石壁之上了。白熊巨爪到处,把那山石抓得雪花溅起,冰晶乱飞。
慕容雪纤眉一皱,继续道:“如此等级的邪祟很少靠近门派驻地,而且还有开了灵智的熊怪如此狂暴,恐怕是有什么变故发生!”
慕容雪说完,微微侧身将妹妹挡在身后一些。
“这熊怪直奔妖尸,咱们见机而作,先按兵不动。”慕容冰指挥道,其他弟子拱手移步,慢慢向慕容冰聚拢。
慕容姐妹吃了先前的亏,自然小心谨慎。佘艳青有意锻炼门下弟子,近几次的历练若非紧要关头鲜少出手,并不参与指挥,遂只是单手横剑,对初次历练的慕容霜说道:“我们冰熄堡向来不屑纷争,中立于北海冰原,同时肩负守卫圣境之职,邪魔秽物,尽可斩之。”慕容霜听后若有所思。
那妖尸周身黑影,一身锈甲,又落脚到一块大山石上,破甲下暴露出的手臂皮肤同面孔一样已然皲裂,只是不知那蓝色皮肤是不是低温冻成的,慕容霜心想。再看那妖尸双手五指如铜钩一般枯硬,正在那里看向白熊。
怪熊一掌似有劈山之力,男尸手中黑刃一闪,快似电光石火,直到其前胸,横打直刺,转眼苦斗了二十余合。
男尸刀挟一片暗影,一连三招快速打出,又是直向白熊胸前扎来,把怪熊逼到一丈开外,手忙脚乱无法招架。直待到他几招招式用尽,白熊才退势一收,稳住势子,旋即又向男尸攻来。
个人心念飞速转动,却也只是眨眼工夫,只见白熊忽然性起,脚嘴同施,连抓带拍,把眼前那六七尺一块山石拍得粉碎。
男尸正待向外闪躲,脚下一空,便被那白熊一掌擒住。他只好身子一卷,用两只枯臂将白熊的脖子紧紧缠住不放。
那白熊也不多纠缠,一嘴将这男尸脖子咬断,再用熊掌将其脑袋拍西瓜似的拍了个稀巴烂。
白熊击毙了尸鬼,抖抖身上脏雪,接着嘶吼长叫,晃眼间,向后跌去,胸口正插着一柄粗糙黑刃,却是两相消亡。
卫婵围了过来,轻抚了还未晃过神的慕容霜的肩膀,眼前之事让这个在门派中刻苦修炼,但未真正厮杀战斗的女孩儿有些震惊,不同于以往桥婆婆的故事中那般情节跌宕起伏,来往厮杀,这俩对手声势不小,却如此便终结了各自的生息。
众人见此情景,亦觉惊奇。
“每有天材地宝现世,邪祟都会相随出现。”慕容雪喃喃地说。“但往昔鲜少能有邪祟侵袭到腹地,北境不似其他几州修士众多,此次母亲能借各路豪杰英雄之力清剿一番,也免其聚起伤及凡人。”
“二妹莫要辱了自家威名才好,况且北境哪有几个凡人。”慕容冰朗声说道。随即又交代小妹:“生死厮杀,总是如此瞬息万变。”
她身材高挑,承袭了父亲慕容云松的姣好面容与母亲的清冷气质。慕容雪与她是同胞双生姐妹,两人容貌相近,气质却迥异:慕容冰体质强健,爽朗大气;慕容雪则是恬静沉稳,举止优雅。
慕容雪眉头微皱,慢慢上前检查情况。“这熊怪已中尸毒多时,想来他俩是对旧冤家。这雪原之中如若遇到低阶邪祟既是小妹也能清剿几只。只是愈是深处,越是难缠,长姐定要打好精神才是。”
只见她拔出黑刃,惊诧道:“陨铁?”几人闻声稍一惊讶,顿时面露喜色,她们没见过陨铁材料,却一直听过丘竹的母亲宗门长老桥婆婆说过无数次镇派仙剑“冰熄”的故事,而仙剑冰熄正是陨铁锻造。
再遇插曲,众人无心休息,待风雪稍停,又要赶路,但前路却似乎愈加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