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土埋上,又从各个桃树底下寻了些土过来,堆成土包状,再用白玉青砖砌起一个颇有些规模的坟墓来。
取出一份四尺大小的一品灵材银铁,用青虹剑在上面雕刻起了碑文。与这个陵园第一座坟墓的字迹笔锋相同,上书
“陈氏二代族长陈空祁真师,为人机敏,行事严正,不与人恶。于武阳三六一年云城人妖战争中身陨。”
而第一座坟墓的碑文上书:
“陈宁泽妻孟可兰之墓。”
坐在前世亡妻墓前,陈迩惟强颜欢笑,嘴中嘟囔着,
“陈空佑岁数也不小了,练武伤身,想来没几年又得再立一座墓碑咯,只是空佑没有灵根,这处墓园恐怕是不能让他来了,到时候再在山脚下给他寻一处墓地吧。”
说罢,转身起剑回了山巅居所中。
七日时间很慢,也很快。对前线的人来说,每一刻都是生死的考验,熬煎,自然难得等待。而对一次修炼来讲,七日不过两次打坐吐纳,委实过得太快了些。
这一日,陈氏后山墓园中。
陈迩惟带着族人依次给陈空祁的坟墓揖礼。陈空思则是在旁边泣不成声,泪如雨下,也难怪陈空祁用心性赤诚来形容空思了。
这一日陈迩惟回到居所,久久不能入定。起身出门看了看无月的漫天星夜,星光甚至比月中圆月的时间的月光还要明亮。
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一颗颗星辰,陈迩惟又想起了小时候陈空祁的笑容。
“父亲,为什么漫山遍野都是灵桑树啊,我不喜欢灵桑树的。”
“父亲,这颗灵桃真好吃,您要试试吗?”
“父亲,您快看,桃花开得好美啊。”
“父亲,我以后想把我们山上的灵桑树都换成灵桃树。不仅春天可以看桃花开,临入夏了还可以有灵桃吃嘞。不像桑树,除了养蚕,一点用都没有。”
回想起过往的一点一滴,陈迩惟嘴角浮现出莫名笑意。
然后陈迩惟就进了屋。不久后,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在星光下的瓦盖青砖的房子里,一个人的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再两个月过后,后山突的一阵灵气波动。后山中的灵气齐齐涌入一座山洞中。
龙安琪筑基成功刚踏出山洞阵法,便见迎头一个雾鬓风鬟的貌美女子和一个五尺出头,粉面白牙,白玉少年郎在外等候。
见她出关,两人齐齐一揖,道了句:
“恭喜陈氏三长老出关。”
龙安琪本在兴头上,觉得此番未曾辜负自家郎君好意,一次成功。只是听闻这长老名次,心中却不免咯噔一下。
不由谨慎试探问道:
“可是大兄那里暂时算和家族脱离关系了?”
陈迩惟和陈空思对视一眼,当下由陈迩惟开口,陈空思却不忍别过头去,
“叔母节哀,此番三叔他。。。。。。”
将实情详言告知她后,龙安琪不由觉得头顶一阵晕眩,继而又凌空架一道遁光去往后山陵园处。
只见漫山桃花里,一处新砌砖坟,上书有陈空祁三字,不由气血上涌,倒在了原地。
陈迩惟向陈空思示了示意,陈空思便将龙安琪抱着往自己的居所里去了。
陈迩惟叹了口气,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凝视了陈空祁的衣冠冢半晌,也起了剑,往山巅飞去了。
春来秋往,九年光阴过去。
陈迩惟昨日刚过十六周岁成人礼。
而今的陈迩惟,八尺身量,着玄色宽袍,冠发束髻,面色温润,肤红齿白,已经彻彻底底是一位小白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