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沉吟片刻,自己先前已经答应了徐恒兄妹,本已不会反悔,此时再听荀龙子言语,倒也说得坦承,便再无犹豫。“只要于我这骧螭兽无害,王某自无不可。王某一炼体士,在此方界域谋求寸进,少不得还要向贵派讨教,以后叨扰了。“
荀龙子哈哈大笑,“道友爽快。贫道一派,自也不能让元灵子道友小觑了不是。“
王凡心想,看来昨日种种,这徐一姝已然向这荀龙子详细汇报了。
荀龙子一指徐恒,“徐恒,既然王道友已然答应我派相请,你速去安排道友住下,且待贫道这两天完成手尾之事,择日返山。你也收拾收拾,准备与我等一起,这世俗的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你且弃了吧,他日大道有成,长生久视,扬名万古,这红尘种种,有何意义。”
徐恒又跪下磕了一个头,他心情自是激动异常。之前自己虽是记名弟子,不过是历史海沿袭,依定前例,并无实际意义,家族里打拼才是自己的人生,虽然看似风光,不过凡人一名,前路凶险。现在被收为入室弟子,则已算是踏入仙门,自此仙凡殊途,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得宽广起来。
荀龙子又道,“你们兄妹不必担心,你母亲所中之毒即已寻得炎精,元灵子道友解得,我自然也可,且我这里有固本培元之药,待明日便为你母亲用药,保得她恢复如初。今日贫道即已收你入得门墙,你便不再参与这世俗逐名趋利之事,有山门照应,以后也不必担心有人加害。至于你族中腌臜之事,即没有什么实质的后果,不过旁枝末节,依我所见不必细究了,红尘戾气执念,于我辈修行大碍,须谨记之。”
徐恒唯唯称是,便与徐一姝出去安排了。
见状如此,王凡自省,看来只有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下判断才行。昨日单听徐一姝言说,对这荀龙子的印象与今日倒是大相径庭了。
之后少不得取出乌漆逗弄一会儿,让这荀龙子真人仔仔细细看了个通透。荀龙子将乌漆捧在掌心,对王凡道,“我派近年遍寻补道之事,最后为何将注意力放在骧螭身上,道友可知?”
王凡自是不知。
荀龙子正色道,“这骧螭兽传说本为仙界之神兽,后仙界有变,自时空裂隙而来,方才在我界域得见。此兽最为难得之处是每年一眠,每眠生变,每变均与天地共鸣,长成则顺天道,极难查形。故世人少见。对我修道之辈,最难莫过感受天道法则,体悟变化种种,所以观此兽成长于悟道有益,是不可多得之物。”
“原来如此,受教了。”王凡心想这开局一条狗,还真是埋了一个大伏笔,自家小狗来着不小呀。
“仙界?”王凡忽道,“在下来自偏远荒域,尚不知自己家乡界域,对这宏大天下更是不知,还烦道长解惑!”
荀龙子微微一征,“是贫道孟浪了。这仙界本是传说界域,天外传说我亦不知其详,不过我方界域号称缘仙界,前辈相传正是这仙界直属界域。可惜我方界域数千年来灵力散失,浊气蒸腾,飞升者寥寥,亦未见这仙界往来,传说飘渺,真假莫辨,具体如何,贫道识浅,却是不知了。”
诸事已定,王凡便向这荀龙子请教这瀛洲大势,这荀龙子乃是有道之人,不知道活了几百上千年,见多识广,颇为健谈,好好为王凡上了一节通识课,让王凡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