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王凡渐渐明晰,果然这种世家大族内部权力争斗是永恒的主题。这背后算计徐恒一脉之人无论是谁,走到现在目的渐成,即使徐恒能够赎罪,也算有了污点,授人以冲动无谋,陷部下于死地的口实,恐怕失去了竞争力。
徐一姝陷入沉思,她虽然性格率直,但也不是无智之辈,此时自是知道从母亲中毒之时起,自己一脉已经中了算计,接下来自己兄妹的举动,却是在这算计之中越陷越深,终是不可挽回。过了片刻,回过神来,轻瞄了一眼唐止,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再向元灵子郑重一礼,“我兄妹城府浅薄,防人不密,中人算计也无话可说,能否报得仇怨也是后话,却不知道当下此事何解,王大哥这边我兄妹如何妥善交待?还请仙长给出个主意。”
元灵子略一沉吟,然后看了看王凡,“依贫道拙见,王凡道友所来之处恐怕极为遥远,如何返乡需要从长计议,不如暂时答应徐氏家族可以用这骧螭折罪,不过需向贵族提请,这骧螭已经认主,其他人再难认养,必须王道友亲自看护,由贵家族给王道友一个名份,暂时客居就好,至于后续如何谋划,且徐图之。不知王道友意下如何?”
王凡心道,如果真能按照这元灵子之谋算,倒也不错。他初来这方天地,如何下一步尚没有半分计划,当下有个稳定之所,能够去学习了解这方天地的常识,进而确立发展道路,还真是当务之急,只是又要搅入这世俗的名利漩涡,又感头痛。
“道长所言,一厢情愿了吧。”王凡轻轻摇了摇头,又看向徐一姝,“现在这主动权不在你我,也不在徐氏兄妹,尚需徐氏宗族同意才可。也许徐氏宗族动议将王某打杀了也一不定。”
徐一姝脸立即就红了,羞愧难当,腾得站起身来,“王大哥救命之恩如何敢忘!一姝这就去宗族见长老,言说仙长提议,拼得我这一脉不再参与这名利场,也要一个圆满的结果。”
王凡便自一笑,不再多言,算是认了元灵子的提议。
元灵子哈哈一笑,让唐止送徐一姝返回,便与王凡告辞,虽然王凡实是想与这元灵子多交流,了解此方天地的信息,但今日所谈已够多,来日方长,不宜显得过急,便也拱手送元灵子出门。
“道友留步。”元灵子青衫大袖轻轻一拱手,转身潇洒离去,飘飘有出尘之意,确实一片仙风道骨。
却不知道这元灵子所修何道,修行至哪一步,在这个世界上属于哪个层级的人物。
单以元灵子让王凡看不透修为这一点来说,其人已隐然掌握了法则之力,灵力内敛,无漏无泄,在神识之中浑身如同光茧。加上那日城前的金色大手神通,着实惊人。
王凡决定在此事平复之后,一定要想办法与这元灵子多讨教一二。毕竟如同剑秋这样的普通凡人视角,观察的世界也太窄小了些,得到的有用信息太少。
少顷之后,又有人敲门,却是唐止送走了徐一姝后返回。
王凡观唐止其人少言寡语,但为一城少主,却是颇有威严,不是虚浮之辈。
唐止尚未进门,便吩咐在门名侍立的剑秋,“去通知膳食房,送一桌甲等宴酒过来。”
王凡让得唐止进屋,两人坐下,王凡道,“不知唐少城主有何见教。”
唐止略一沉吟,“好叫王兄得知,唐某向来是直爽之性,由此与那徐恒和一姝兄妹交好,皆非那纨绔之辈,徐家兄妹绝非无情无义之人,还请王兄放心。”
王凡心下一乐,能让这社恐一样的老实人回过头来找自己解释,也是真不容易,由此倒是让王凡对唐止和徐家兄妹都稍微高看了一线。
王凡点了点头,“唐少城主言重了。王某并未担心,那徐恒兄妹违禁救母,在危境之中不忘收敛手下尸身,王某也佩服得很,料是情义之辈,姑且等一个好消息吧”。
唐止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王凡知道与这样的少言寡语的人聊天,自己要占据主动,而且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确实太多,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便主动开口,“王某外来,人生地不熟,却有些疑问想要请教,不知道方便否?”
唐止神情一松,微吐了一口气,这话少之人最怕冷场的尴尬,王凡主动来问,却是让他感到了放松。
“王兄但问无妨,唐某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