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目瞪口呆,这随身以具的剑侠风度,可真令他心折。
沈孤风演完两招,把剑一抛,道:“换你!”
李平生早已跃跃欲试,接剑在手,将两招剑法从头使起,一会便使完了,但见沈孤风沉着脸,心中不明所以,道:“我使得不好?”
沈孤风道:“岂止不好?这两招剑法,第一招九变,第二招八十一变,你虽记得不错,但十分之中,所得不过半分,扭扭捏捏,像个弃妇!”
李平生琢磨一会,又从头使出,这一回他心中自信,手腕便显灵活。
沈孤风道:“一分。”
李平生听有长进,信心又增,手腕一抖,长剑起处,又从第一招使起,使到忘形处,竟觉剑在手中,不舞不快。
他舞到兴起,道:“借师叔酒!”
沈孤风哈哈一笑,掌心一抹,酒葫旋转着飞出,轻飘飘地滑进剑光织成的网里。
李平生接过酒葫,饮上一口,手中剑势更增,道:“好酒!”
沈孤风微微点头,道:“三分。”
话音一落,剑风愈烈,剑势又增。
李平生使到这时,已全不在意能学到几分,但觉如此好酒,非得此剑法来配,而此剑法,也非得如此好酒来佐,只要饮酒,便需配剑,而若使剑,便需佐酒,渐渐浑然物外,更忘了主客之分,早分不清剑主酒客,还是酒主剑客。
沈孤风道:“当日我说你天资甚高,半点不假,如今你得了五分,已然足够。”
李平生却全没听见,手中剑招不断。
此时的他已不再饮酒,墓碑也好,夕阳也罢,于他尽是无物,从眼里看出去,只这一口剑。
这是他从未有过之体验,但觉酣畅淋漓,轻松无比,痛快无比,仿佛自己就是这一口剑,心之所至,想削哪里就削哪里,想刺哪里便刺哪里。
他信手出剑,早已不在从第一招使起,剑光闪动之处,无一是剑招,却也无一不是剑招。
沈孤风看得坐直身子,等他停下,才又靠回石上,淡淡说道:“单以剑法而论,丁绮霄已不是你的对手。”
李平生日日练功,苦无人指点,不明所以,如今得窥从所未见之境界,心知此言不虚。
他双手奉剑归还,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下头去,道:“小子先前无礼,沈师叔在上,受小子一拜。”
沈孤风点头,见他久不起身,笑道:“你还有事求我,想学那飞剑的法儿,是不是?”
李平生见他笑,自己也笑。
沈孤风道:“还不会走,便想学跑?你剑招虽熟,却欠火候,且好好练着。”
李平生道:“那这两招剑法可有什么名目?”
沈孤风道:“剑招是我自创,要什么名目?你嫌‘两招剑法’难听,说出去不够威风,那叫他‘三招剑法’也罢,反正它本来就是三招。”
李平生道:“‘两招剑法’、‘三招剑法’,还不一样?”刚一说完,猛然反应过来,道:“竟有第三招?求师叔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