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听着风言风语,得暗暗有气,寻思:“我不过与欢若妹妹辞行,有甚苟且?大丈夫敢作敢当,不如直承其事,反正问心无愧。”
但一转念,又想:“我害得欢若妹妹父母双亡,哪能再让她受人非议?”
大殿里,张守和与众首座商议一番,全权交给丁绮霄。
丁绮霄领命退出大殿。
她选出一众师妹,发给每人一张布片,布上拓有一只脚印,让她们与一众师兄弟的鞋子比对。
李平生一看之下,暗暗后悔:“都是我害得众师姐蹲在地上量脚。姓丁的也真荒唐,干吗作践自己师妹?想我姑姑,竟肯帮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真是胜她千倍万倍。”
李平生见白素光近前,接过她手中拓印,忙道:“我来我来,师姐哪能做这种脏活。”
一众男弟子也早觉不妥,只脸皮薄,不敢出面。
李平生这一带头,众人纷纷仿效,在众女的监督下自行比对。
李平生把周围人的脚印量了一遍,量无可量,这才对自己下手,将拓印铺在地上,踩了上去。
白素光道:“不会这么巧吧?”
李平生道:“好像真差不多。”
白素光道:“方才亏你代劳。拓印还我,去那边等着。”
李平生顺她目光一看,但见不远处站着些人,心道:“嘿,想不到竟有这许多人的脚与我一般大小。”
丁绮霄斜他一眼,道:“小师弟真有心。这一来,师妹们全念着我的坏,尽记着你的好,你说是吗?”
李平生本来大可说两句软话,但见丁绮霄行事,心中有气,现又阴一句,阳一句,更知她心胸狭窄,便不爱哄她,道:“你下次想周全点,自轮不到我管闲事。”
丁绮霄是静笃峰二弟子,又常代掌峰中事务,俨然是一位副首座,任谁都敬她三分,这番数落,那是从所未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道:“你在掌门真人手下,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李平生道:“你是法还是天?要不要给你上两柱高香?乱七八糟,没个道理。”
丁绮霄气得冒烟,这要是在静笃峰,早一个巴掌扇了去,气呼呼地转头,问白素光道:“贼人佩剑是何模样?”
白素光道:“看剑鞘是旧物,如再见到,定认得出。”
丁绮霄道:“小师弟,你的剑呢?啊唷,险些忘了,你虽穿白,却是个没师父的,自然没人赐剑给你。”
李平生正要开口。
身后有一个声音道:“‘嫡传火工’倘有机缘,那也是有剑的。在下亲眼见过,李师兄送信时佩着一口旧剑,当时在下还曾与表兄言及,绝不会错。”说话的正是杜仲。
李平生心里一惊,暗道:“倒忘了这个祸害!”
丁绮霄道:“‘嫡传火工’,这名儿倒有意思,唤你表兄过来问话。”
杜仲带来表兄杜衡,与丁绮霄说了会话。
丁绮霄得知属实,便问李平生道:“小师弟,你既有剑,干吗推说无剑?可是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