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距离,以以往人影的手段,其必然是一招卸兵,两招取其狗头。但人影却紧张的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手中青锋剑本已牢牢紧握,却仍越握越紧......
不仅仅是因为其能够两指制住自己宝剑,更多的,还是其在江湖上响当当的恶名。据江湖传,死在其手上的三流高手,不计其数!
“阁下堂堂一介高手,今日,是在下有眼不识明珠,不识抬举。还请高抬贵手则个!”“唔~要喝酒嘛?”
人影收回剑,慌慌忙忙的举手作揖。少年惺忪的醉眼一斜,却驴头不对马嘴的举起手里的酒壶......
“啊?”“接着!”
一件酒壶被少年抛来,人影条件反射的抬手往酒壶把手抓去,却抓了个空。酒壶坠地,摔的粉碎,顿时,满是血腥气的地面立添了一股酒香......
“啪嗒!”“可惜了,一壶好酒。”
把手里的完好的把手一扔,少年满脸的可惜。人影则是瞳孔紧缩。
要想直接用手拽下陶瓷铸成的陶把,已经很难。要想完好无损的拽下更是难如登天!
寻常莽夫,如若猛然使劲。还未拽下陶把,脆弱的壶身便早已轰然破碎。即使以他们这些人尽力去做,也是极为不易。更别逞论那件陶把是毫发无损了!
“在下…在下…”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腿脚如同筛糠一般。人影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可笑的生怕以此触怒了面前的那人。见此,少年摇了摇头,随后,不知从身上哪处再摸出一个比先前略小的酒壶掷向人影。
“啊?”
人影连忙稳稳接住,手与壶壁相触,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中液体的晃动。奇怪的将其打开,里面,竟是满满的碎银和银子!
“这…这是?”
双手颤抖,人影心里满是不解,(我伤他镖师,为何反倒给我银子?)。
“哈哈!”
凝眸看去,却见那少年洒然一笑,转过身,幽幽地留下了话:“我只杀该死之人。你这种?观你这人,怕是在人下居了许久,来此不过也是奉命办事。可对?”
“啊?!确…确是如此!分毫不差!”
人影吓得张大了嘴,说话也仿佛变得不甚利索。他未曾想到,对方仅仅是一眼,就已然看出自己的底细。
心中惊骇之余,更是不敢隐瞒丝毫,生怕谎言被其看出,一剑将自己杀了。
“怎样?这便是我家少爷的实力!杀你?如同杀鸡一般!”
看着原本盛气凌人的人影此时变得畏畏缩缩,大汉先是不屑一笑,随后,挠着头向少年问:“少爷,您为何要饶他?还给他一壶银两?他莫是您家亲戚?”
“不。”
背着身体,少年摇了摇头,语气里已无刚刚酒醉的放荡,而是种言简意赅的冷静:“贼人衣衫浸湿,匕套结霜,皮肤已然冻紫。分明是在暴雪中急赶来至,不然,他安能活命?”
“原是如此!”
看了眼正被一人医治的男子,大汉恍然大悟。只见在少年适才与人影交谈时,众镖师镖客已然到场,正警戒的紧盯着那道隐于黑暗中的人影。
(他离我如此远,我为何不用轻功纵去?)
紧紧抱着怀中冰凉的酒壶,人影方才醒悟。迟疑的看了远立的少年一眼,立即准备纵身离去。毕竟眼见着他们抬起了标枪劲弩,再不走,如若之后他们翻脸,自己必难脱身!
“喂!”
身体才刚刚一动,一声冷冽的男声蓦的传来,惊得他僵在了原地。
“人可走,剑留。”
看也不看身后,少年的语气平静:“在下平生略爱好剑,更爱收集有名剑客的佩剑。自运镖伊始,直至今日,已有有名剑三百二十把。无名宝剑近千。
今日,你劫我镖,欲杀我弟兄。呵~我不与你较过,但也不能坏了爱好。剑留,人活。剑走,人死。嗯?”
“啪嗒!”
话音未落,把手里的青锋剑一抛,人影急急的转身,好似逃命般的破窗而出,离了客栈。
“宝剑送到我客房。”
见此,少年挥了挥手,让一名镖师捡起地面上的宝剑,自己则是在众镖师的护卫下转回了自己先前的客房里。躺在床上,立马按住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刚刚,真是吓死人了!还好,是个胆小的,被小爷给唬住了。真是…传闻的东西哪有真的啊?)
盖好被子,少年看着自己黢黑的掌套,连忙做贼般的向左右看了看。随即轻轻的把它从掌上取下,珍重的放在衣衫的兜里。
“咔!咔!”
两物略一接近,立即急速相合,联成一体。
少年随即,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啊秋!尼玛,大冷天的冻死小爷我啦。下次得告诉六子,不要买这种单薄的衣服!”
“阿嚏!”
少年又打了个喷嚏,立即毫无形象的用衣袖抹了抹。随即,笨拙的翻身下床。颤颤巍巍的用手关紧了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木窗。
一言一行,全无武功在身的洒脱。反而,是一股深深的沉重之感。没错,他,不会一点武功!可为何有那恶名?这还要从那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