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此事是不是要从长计议啊。”却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但鬓边已是白发,身后背着一柄重剑。
“不是让各位安排好各峰内务事了吗,怎么,执事峰上官叶掌门还有事情要处理?”萧掌门问道。
上官叶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有话旦说。”萧掌门道。
上官叶道:“掌门,我执事峰一向是唯鹿烹峰为尊,掌门处事公道,考虑周全,我等都是公认的,掌门身先士卒,我等好自然是同生赴死的,只是事关门派生死存亡,掌门亲自冒险,还是要慎重考虑啊。”
其它几峰掌门也都是看着萧掌门。
萧掌门豁然回首,看向众人,道:“结界碑裂,其实早在预料之中,我问鼎派所赖,不过是伏妖峰锁妖塔,以此为根基,以结界为保护,但有百年基业,只是两百年来,却止步不前,神洲大陆,四方海域,我问鼎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门派,却以问鼎自居,烹鹿为峰,实在是大言不惭,夜郞自大,当年神龙井行动,我问鼎派连名都挂不上,如今结界碑破,却无再修复之能力,留下巨大隐患,这白臂猿,各位想必心里也有底,显然是仙阵传送结界,我问鼎派之内,可有人能将仙阵传送结界安放在一只白臂猿上,如此不思进取,谈何生死存亡,若不思自救,必然要面对惨淡的结局,他日别的门派会不会兼并我们,怕也是板上钉钉了。”
“此次以身犯险,一在于救出我门派中人,鲜活生命,我等岂可苟活不理,二在于探明我门中前辈尸骨,搞清楚当日发生之事,三在于开我基业,再创门派昔日辉煌。”
萧掌门的声音带着一丝开天辟地的气息。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十万大山中,有神明结界,眼前唯一能进入的仙阵就在眼前,各位情况我都是了解的,子女已长大,并无后顾之忧,仙境又有增进,实在是合适不过的人选,高掌门的儿子,我也安排了专门救冶,以解你后顾之忧,小隐峰叶听风掌门,天姿是我辈中极高,一心于仙,仙境如今到了我门中至高境界,我已安排身后诸事于他,故不得与我等前往,望诸位明白,亦不要推辞。”
“掌门眼界格局长远,实我辈福份,谨听掌门吩咐。”上官叶道。
“其它诸位呢?”萧掌门问道。
“谨尊长门吩咐。”
四位异口同声道。
“好。”萧掌门豁然转身,望向了那白臂猿,心念微动,全身衣袍浮动,白昼剑立时光茫大放,如白夜月光一般照亮这锁妖塔底部。
“我已将灵犀石分发诸位,此次前去,极有可能不在一处,但凭灵犀石联络。”
白臂猿眼见此白光,眼中的血红之色仿佛受到巨大影响,本来的惧怕却因为这陡然增强的仙光而淡去,眼中如同血水一般漫上来变得更红,白臂红眼猿咆哮着,尖牙利嘴,突然冲了上来。
掌门单手在身前结印,太极阴阳图,飞在白臂红眼猿身前。
白臂红眼猿嘶吼着,狂叫着,伸起双臂抓在那结印上,要徒手撕破。
突然间,仙光大涨。
白昼剑照得塔底亮如白昼。
两股力量对峙在一起。
在众位掌门的身边,有水流浮现,形成了漩涡,众位掌门看着浮起的衣角,都是有些新奇,也有着莫名的紧张和担心,甚至有种内心深处的惧怕,只有萧掌门的头发在四散飘动着,衣袍如狂风般灌满,眼中无波,看着那白臂猿怒吼的脸上血红的双目,似乎有鲜血从双目中流出来,冷静地等待着将要到来的变化,似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哗哗的水声,逆转天地的力量,锁妖塔在变形。
漫天漫地的流星,无边幽深静谧的黑夜,仿佛太古亘远的气息。
突然,漫天的大火在铁槛下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