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沫静然了,只因眼前的初涵影已不得不让他痴迷,这种痴迷是一种极其欣慰的沉醉,可以看到身边的人真正在快乐着、在开心着的欣慰。
此刻,阳光并不讨
喜,也没有哪位姑娘会喜欢八月的烈阳的。
但,初涵影还是将脸颊迎了上去,缕缕阳光也将她本就皙白如雪的肌肤,照得更加通透、更加绝艳。
「不过,我更喜欢现下的自己。」她又轻轻地喃喃一语后,也露出了动人心弦的笑靥。
殇沫也笑了,比她更轻更澹地笑着,「是因为秦大哥吗?」
初涵影微摇着头,拉着微微地「嗯」音,「楼客始终都是原来的那个楼客,他只要一直在我身边便就足够了。不过,我现在有了我自己想要去做的事,也有了想要去守护的东西了,我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少不更事的女孩了。」
殇沫懂得她话中的含义,人一旦有了想要去做的事,便就会有无穷的力量和美好的期许,更何况,她还有了想要守护的事物,也就意味着一个人同时具备了责任与担当。
——她真的不是那个初入江湖的初涵影了,因为,她的世界已不再只有她自己,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去承载更多她想要的现状。
殇沫缓缓垂目,已笑得更痴更甜,「我虽不知你想要去做怎样的事,但我觉得你想守护的应该是‘绣芙蓉,吧?」
初涵影突然侧脸,盈盈一笑,在缕缕阳光的照射下,她赫然成了最圣洁的仙子,最无垢的少女,「不止是‘绣芙蓉,,还有‘灭影门,。起初,我还在考虑要将‘逍遥宿海阁,的牌匾挂在‘绣芙蓉,内呢,但我现在不这样想了,因为挂不挂牌匾,‘逍遥宿海阁,都已成为了过去,只要我喜欢这里的人和物,江湖上有没有‘逍遥宿海阁,这个门派,已然不重要了。」
殇沫缓缓地倒出壶中的茶水,慢慢地将杯盏贴在唇下,沉默了起来。
过了良久,他才又轻声道:「涵影姐姐有没有想过接替‘灭影门,门主的位子?」
他这冷不丁的一语,着实让初涵影吓了一跳,「门主为何要说这些?难道,门主你要离开‘灭影门,吗?」….
她的语气很急促,随之而来的是她那更加慌张的眸光,她已慢慢地向殇沫走去。
「也许吧,在不久后,我想我会离开‘灭影门,,但,只是离开,绝不是放弃,」殇沫澹澹地说着,「等到了我离开之时,我想我大概会将门主之位传给你。」
初涵影怔怔地看着殇沫,然后,迟疑地翻转起茶台上扣着的杯盏,倒入了壶中的茶水,饮了一小口,「这茶中虽有些许海棠香气,但,依旧掩盖不住茶水的苦涩。」
殇沫又陷入了沉默,他的眸光也在这次沉默中变得更痴更醉了。
——当,他饮不出茶水中他想要的味道时,他也只能靠着存留在他脑海中的回忆,去抚平着心底的思念...
又过了良久,初涵影不知为何勐然跳了起来,整个人如触电了一般,绷起了全身的神经,激灵道:「哎呀,你看我!你看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呢!哎,想来是看到你将一片海棠花瓣放入茶壶中的举动后,就把这事给耽搁了...」
殇沫,缓声道:「你是想告诉我,城外杏子林的擂台上来了不速之客,对吗?」
初涵影,惊然道:「是的,门主你已经知道了?」
殇沫微微一笑,「涵影姐姐大概是忘了‘暗之影,了。」
「‘暗之影,?」初涵影更加呆神了起来,「‘暗之影,不是只听溶月妹妹的号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