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位年仅十三的新生代武学第一人,境界已然巩固多时。他们当中许多金光明境的武僧,都还没法如此轻而易举将诸如剑气刀芒之类的攻击透射出体……
半禅大惊失色,旋即手中印契不停,伴随着真言而出,一面面小型土盾凭空出现,层层隔开,保佑住他的身体。
金色刀芒呼啸而至,砰砰砰的崩裂之响传出,刀芒如风卷残云,将一面面土盾击溃,距离越来越近,半禅运起全身真元铺开在身体表面每一寸,他知晓此刻躲避已然无用,只能拼实力硬抗了。
金芒击溃最后一面土盾之后,黯淡了许多,但还是直直冲击向半禅。
半禅只觉得五脏六腑如遭雷击,刀芒所蕴含的雄厚真元悄悄渗透进他的护体真元,如大鱼吃小鱼般,吞没了他的真元,随后肆虐进他的身体,冲击得他气血上涌。
他整个人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狼狈倒飞出去,一大口鲜血喷吐而出,染在了他白色的僧衣上,颇为刺目。
半禅如同皮球般在地上连连打了好几个滚,方才凄惨落地,他已经倒在了台下,很明显,他输了。周围的众武僧见他倒飞而来时便已经四散躲开,躲避这一人形肉球。如今他躺倒在地,也没有一人上前搀扶他起身。
半禅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输了,他居然输了!他本怀揣自信前来此地,只为替密宗谨莫寺正名,证明他们不是佛门旁类,他们才是正统,没想到……梦碎了,碎的是一塌糊涂。
他挣扎着起身,遥遥望向那道倩影,眼底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照善寺,都给我等着吧,来日我得道之时,便是尔等灭亡之日!
纵使被打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他也还是在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啊……可悲可叹。
觉德站在人群中,惊的是久久舌桥不下,他暗自攥紧拳头,口中喃喃道:“这便是金光明境修者嘛,假以时日,我也会如她那般强劲,横扫无敌手!”
半禅挣扎着缓慢爬起,浑身衣衫都已经有些许破损,此刻衣不蔽体,样貌可笑之至。
而衿婳,一言不发缓慢将斩夜凉插入了左手刀鞘中,头也不回转身走下台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灵正大师瞥了一眼观礼台最边上落座的妙阳等谨莫寺高僧,只见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面如土色。心底不由得暗呼一声痛快,利落起身:“咳咳,第二场,斗法切磋的结果也已经显而易见了,大伙儿有目共睹,小徒衿婳险胜哈,险胜……”
好一个险胜……这无疑是在狠狠抽谨莫寺耳光啊,并且这一记耳光,还格外响亮。
灵正心花怒放,自己这两个弟子还真是给自己赚足了面子啊,以后想在照善寺低调起来都难咯。他这个“闲杂人等”的这两个弟子,以后必然引起寺内高度重视。
真如大师就显得更是喜眉笑眼了……宣威禅师几人也是目光炽烈盯着灵正身后的那对少男少女。这次,他们照善寺全胜,毫无疑问可以说彻底击碎了谨莫寺众人的痴心妄想。
就凭你们?还妄图撼动照善寺佛门正统的地位,可笑!
台下众僧一时间欢呼雷动,掌声响起,送给了那道不知几时已经站在观礼台上灵正大师身后的少女。宣威禅师此番并没有阻止他们“暴动”。
君岚向自己的师妹投来赞赏的目光:“我们衿婳可真棒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