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有一个月的地下城隍庙再次热闹了起来。
自打五虎山脚下的城隍庙建起来之后,地下这个就如同荒废了一半,除却诸位阴差阴卒在这里歇息着,其他人等大都是搬到了新房那里去享福了。
就连那些土地们也是有些抱怨的。
毕竟两个距离都是差不多的,只是一个在地上,近一些;一个在地下,远一些。
那些个距离,对他们来说都是差不多的。
但任谁都不想平白的再钻一次地,总是不体面的,也是劳累一些的。
抱怨归抱怨,也只敢在心里说叨说叨,真到了城隍庙门口,那是一个字也不敢蹦出来,单恭敬的在外面候着,等着诸位大人的指挥。
在外面维持秩序的依旧是石洲、程钰他们几个。
他们的修为虽然是不高的,不少土地的修为都是要比他们强横些的,可在他们面前依旧是恭敬的。
也就几个胆子大些的,开几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但总归是敬着的。
与庙门处的轻松写意不同,大殿里的氛围可是一丁点也不好的。
速报司司主何汤正战战兢兢的给庆甲打着报告,手中的玉简记录着外面那群土地们这一个月来的事迹。
霍二楼在一旁负手立着,听着听着眉毛也就皱了起来。
叶判官倒是忙碌,拿出一块玉简,正记录着什么东西。
庆甲听着也是有些皱眉头的。
虽然知道那群土地不会正经的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多少也会有些曲解,但是却没想到,曲解的倒是没有多少,阴奉阳违的倒是多的数不胜数。
是笃定他不会查,还是笃定他现在没有别的法子,不能够将他们给替换掉呢?
庆甲不知道,现在他皱起来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
除却那些阴奉阳违的,也是有不少按照他的想法,兢兢业业去办事情的。
在庆甲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舒展的氛围下,何汤总算是把那数百名土地们的工作给汇报完毕了。
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何汤恭敬的把玉简呈了上去:“辖区内除却五虎山上土地外,共有五百零六位土地的工作,全篆刻在玉简之上,请大人验看。”
明明眼前这个修为不如自己,可何汤在面对庆甲的时候,心不由自主的打颤。
也不知道是对城隍这个位子的尊敬,还是对庆甲身后背景的敬畏。
“做的不错。”
庆甲将玉简摄在手中,神识又将里面的内容过了一遍,见里面还有留影,所说的也与何汤汇报的差不多,也就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
“下官分内之事。”
何汤赶忙跪下,生怕被庆甲掏出毛病来。
“说了不必如此俱我,我又不似程城隍那般。”
看着都有些发抖的何汤,庆甲有些失笑,扭头冲叶判官努了努嘴:“叶判官,昨日让你碾的药引可弄好了?取十个,递给速报司主,算是赏他的。”
“回大人话,已经碾好了。”
闻言,叶判官放下手中玉简,从腰间掏出一枚瓷瓶,打开塞子,小心翼翼的倒出十一粒药丸状的东西。
其中十粒随意的扔给在了何汤面前,剩下的一粒则是被叶判官恭恭敬敬的呈给了庆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