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鬼就不再言语，显得很是淡定，好似之前对李长生各种利诱的人不是他一般。

“妈蛋。”

李长生暗骂一声，这老鬼告诉他这些明显就是不安好心。

以他的感觉，这次老鬼说的应该是真话，不然老鬼不会表现得如此淡然，就连好处也不许诺了。

当然，也不排除老鬼是故意如此，只是李长生不敢赌，否则一旦老鬼讲的情况属实，他今生可能就真的和长生无缘了。

“该死的，人家韩跑炮虽然资质奇烂，却有逆天的小瓶子辅助。我他妈资质远超他上百倍，却是什么狗屁的天妒之体，其修炼的难度恐怕比韩跑跑还要更胜一筹，还没有小瓶子，这让劳资怎么搞？”

李长生再也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态，是在搏一博，还是就此和认命空老山林，最后不是等老鬼耗尽耐心后将自己灭掉，就是自己拖着老鬼同归于尽。

面对这两种选择，李长生迟疑了许久，终于脸色发狠，沉声道：“徒儿决定了，明天就动身。”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除非认命。”

李长生默默叹息一声，心中再无丝毫犹豫。

出去虽然风险更大，但代表着希望，说不了就有机缘加身，长生有望。

在这里目前来看风险虽小，可以多活几年，但却没有丝毫希望。

前世所有的理想和志向都被现实所磨灭，曾经少年时的热血也被深埋心底，但那是为了生活，才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如今一脚已经跨进了长生之途，继续苟着已然是没有希望，若是不出去搏一番，岂不是白白穿越了一回。

“好徒儿，为师保证，只要你助为师夺舍成功，一定全力助你修行。”

意识空间之中，玄木老鬼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的许诺到，好似早以料到了李长生的选择。

“一个没有经历过修仙界风雨，也没有经历过修为数十年如一日，毫无寸进的绝望，不懂仙路艰难的小子，又如何能拒绝得了长生的诱惑？”

“混沌，一切的起始。旷古绝伦，盖世圣体，能当得起这个称谓的，也只有混元圣体了。”

望着漆黑的意识空间中，那一团若隐若现，似黑似白的古怪光团，玄木感叹的自语道：“啧啧，真没想到，我玄木有一天竟然会见到这种只存于传说中的体制，可惜生不逢时。”

玄木目露惋惜，语气莫名。

若是在上古之时，本真人就算明知不可为，也会忍不住产生觊觎之心，不倾尽手段，恐怕是不会死心。

然而如今这个时代，即便混元圣体又如何？

潜力再大又如何？

论成就，如今恐怕也就和伪灵根的修士相当。

“长生，世间万灵，踏上这条道路的犹如过江之鲫。可惜长生又岂是那么容易，我辈修士在凡人眼中犹如神仙，却也只不过是一群在仙路挣扎的可怜虫而已。”

玄木神色萧索，自语声中满是不甘之意。

千年岁月，舍弃了太多东西，就算最终能凝聚元婴又如何？也无非是在多苟延残喘千年，终究还是挣脱不了轮回，逃不过时间的流逝。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看不到希望的道路，却还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踏上来。

真是够痴傻，够讽刺的。

玄木老鬼摇摇头，自嘲一笑，叹息道：“老夫也是个愚人呀，即便明知前路已断，却依旧看不破，放不下，何其可悲可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