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语中的。
南山虎也不否认,黯然神伤道:“她去了另一个世界,我苟且偷生有什么意义?”
“好一个痴情郎。”彭艳不无讥讽地道,“竟然以死殉情,真是感人肺腑,可歌可泣!”
她话声一转厉声问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解脱了?她是被谁害死的?你的父母是寿终正寝吗?你轻轻松松撒手西去,就能与她在一起吗?
就算那个世界真的存在,你去了,她也不会理你的!
因为你父母的大仇未报,她的父母大仇未报!
你死白死,狗屁不值!”
彭艳说着犹不解气,将铁链又绕在他脖子上怒道:“现在,你去死吧。我再阻止你就是狗!”
她说罢走过一边,背对他而站。
南山虎“哗”地一声再次将铁链拉直,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刘娥惨死时,他因伤心而一味埋头苦走,便扔下了刘三两兄妹,致使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处境如何。
再傻里傻气地自寻死路,不正称了刘百万一伙的心吗?
不,自己不能死,绝不能为情所困,要从悲痛之中走出来,要亲自手刃仇人,待见到死去的亲人时,对他们才有所交代。
他想到此,绕开铁链,大吼一声:“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彭艳转过身,看着他无声地笑了:“这才像一个男子汉。”
直到过年,汤长香也没有来找南山虎的麻烦,只管好酒好肉地款待着他们。
南山虎心中死结解开,也如彭艳一样,不管汤长香是何居心,只管吃喝。
但是他们心里清楚,汤长香不会放过他们,终有一日会拿苦头给他们偿。
元宵节过后,汤长香将南山虎“请”到了自己屋中。
他亲自奉上香茶,客气地道:“南兄,这些日子来,小弟虽然每日以美酒佳肴待你,但却让你镣铐在身,屈蹲牢狱,实在对之不住,但小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南兄能通力合作,与我同事军旅,我将保举南兄为一军之将,永享荣华富贵,不知南兄意下如何。”
“南某身陷牢狱,谢你盛情款待,但要我与杀母仇人并肩齐驱,是万万办不到的。”
“小弟就是因为后悔错杀令堂,为了谢罪,方才愿意保你做一军之将。”
“你不必惺惺作态,你的所作所为,莫不是为了我的武学秘籍!”
“爽快,爽快!南兄直言不讳,那我也就捅开天窗说亮话。”汤长香也不再惺惺作态,笑了几声道,“南兄将你武学秘笈授以我,我保你做个大将军如何?
大将军可是统兵数万,威风八面的人物,并且可以封妻荫子,让你子子孙孙永远享用皇恩厚禄。
咱们这交换条件,可是公平得很咯。”
“我恨不得剥你皮,吮你血,可惜天不佑我。今日落入你手,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要我与你做肮脏交易,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哈哈哈。”汤长香听了又是一阵大笑道,“我早就料到你会如此顽固,你以为缄口不言,我就无奈你何?”
他说着拍了拍手,立刻进来两个兵士。
汤长香怒道:“他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我带到行刑室去!”
“是。”兵士押着南山虎,向行刑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