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猛地站起身,扬着泪脸冲天大叫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一定要医好他,让他能走会说,能蹦会跳,让他……”
叫声在森林中传出去,经久不绝。
柳州大牢。
高墙深院,铁门跌锁。
铜墙铁壁间的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
南山虎与彭艳,自然也在其中。
与世隔绝,身陷囹圄,乔装打扮的彭艳却丝毫没有失落感。
她每天坐睡在乱草堆里,因为有南山虎在身边,她心里不觉得苦,反而有甜丝丝的感觉。
南山虎一直不理她,更不想和她说话。
可是彭艳除了吃睡之外,便是看着南山虎笑。
这日南山虎气不过,冲傻笑的她没好气地道:“我看全天下数你最傻!”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就是傻透了也无所谓。”
“你一家都被汤长香给害死了,你为什么就不好好地活在外面为他们报仇,偏偏要自寻死路?”
“他们已经死了,就算我把汤家上下杀个鸡犬不留,他们也活不过来。”何况以我的能耐,去找他们报仇无异于飞蛾扑火。同样是死,我何不选择一种心满意足的方法?”
“你自投罗网,这有什么心满意足的?”
“我喜欢你,只要能与你同甘共死,这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当然是心满意足。”
“傻瓜,天大的傻瓜!”南山虎生气地道,“我对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你也取代不了我心中的那个她,你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嘻嘻嘻嘻嘻。”彭艳听了他如此恶毒的话,不气不闹,反而笑道,“她再怎么美怎么贤淑,可是都已经离开你作古了。
我不美,但也不丑,我不贤淑,但我有时也挺温柔。今生今世,我缠定了你!
自作多情?你就是骂我贱,骂我不要脸,我也不在乎。
你以为几句绝情话,就能将我从你身边撵走?那你就是枉费心思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匪女出生,脸皮之厚,历练已久,执着之念,与生俱来。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影子,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不管是阴间还是阳间,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南山虎气恼地吼叫了两声,倒在草堆里佯睡不理她。
彭艳不生气,倒在草堆的另一头睡下。
两人先是佯睡,不多时便真的睡着了。
南山虎那如雷的鼾声充塞着整个房间。
这日,牢门打开,进来两个狱卒。
一人提了包干净衣服,棉被花枕一应俱全。
一人提了食盒,鸡鸭鱼肉,色艳香浓,还有一坛德胜的特酿红兰酒。
这是以往令南山虎不敢问津的美酒,现在,汤长香让人给他送到了面前。
二人受了好些天的罪,今天汤长香突然转变了方法方式,让二人大惑不解起来。
“这个汤长香,他在搞什么名堂?”南山虎望着这一切万分不解地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彭艳冷笑一声道。
二人猜测起他的用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