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的日子里,丈夫去了,与她要好的南大嫂也死于贼人手中。
她想起这些伤心事,心中就很难受,多数的日子都是在郁闷中度过。
要是以往,在劳作时她都会唱首山歌提提精神解解闷。
今儿个她只是埋头砍竹。
竹子杆长叶茂,枝丫互相穿扯,很是难拉。
待她砍下两大根竹子时,已经累得浑身酸软,便坐在竹林中休息。
突然,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却映入了她的眼帘。
何嵩。
何嵩成了刘百万的亲家,刘千万的老丈人。
他住在刘家吃好的了,喝香的了,一身上下自然也涣然一新,颇有几分雅士之状。
他笑吟吟地看着张婵。
张婵见了他,气也不息了,慌忙将竹子扛上就走。
何嵩几步追了过来,将竹稍踩住道:“嫂夫人,好久不见,你好。”
张婵不理他,用力向前拖了拖竹子,却拖不动,怒道:“放开你的臭脚!”
“干嘛这么忙,现在又不是农忙时节,咱们坐下摆谈摆谈。”
“谈个屁!”
“你还是这个脾气,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论容论貌,我也不屁呀,能与刘江相提并论啊。”
“你一肚子坏水,不配和他比。”
“嘿嘿嘿。”
何嵩一阵怪笑道:“他再好,可是已经死了呀。就算我不好,但是我在呀。我能解你寂寞啊。”
张婵又拖了拖竹子,见仍然拖不动,只得扔在地上,拿着柴刀就走。
何嵩急忙抄近路跑过去,拦住她嬉笑道:“你就陪我耍耍吗。”
“让开。”张婵举着柴刀呵斥道,“再不让开,我的刀子就要开荤了!”
“你砍啊,你砍啊。”何嵩边一步步向她走过去,边嬉皮笑脸地望着她道。
女人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是面对坏人,举着刀也不敢劈。
张婵见何嵩死皮赖脸地走过来,只得举着刀后退。
“婵妹。”何嵩学着刘江叫道,“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滚开,再不滚开我就叫人了。”张婵吓唬他道。
“你叫啊,你叫啊。”何嵩肆无忌惮地道,“我巴不得有人看到,到那时,就是黄泥巴钻裤裆,不是屎都是屎了。”
张婵听他如此一说,心想要是真让人看到,到时自己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左右看了看,决定寻找机会跑下山。
她看了看手中柴刀,心想我虽然不敢砍你,但是吓吓你难道还办不到?
她想着向何嵩扔过去。
何嵩躲闪之时,她转身就跑,可是慌乱之中,却被竹枝一绊,整个人向地栽倒。
一根尖尖的竹桩在那里等着她。
她暗叫一声不好,随又想到:“我就是死,也不能如你这畜生的愿!”
额头碰上尖尖的竹桩时,她知道自己完了,但是也知道自己胜利了。
何嵩见张婵惨死,慌得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