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大的良善,有些事必须要做,有些人必须得利用。而有些人,必须得铲除。
……
莲掌控红楼,发动舆论攻势,依然需要红楼姑娘们的助力。
事发当日休息的魔女,侥幸躲过了生死劫。至今想起,仍觉得后怕。
莲花费大量魔盾,才安抚好她们受伤的心灵。
窗外的风雪越下越大。
鹅毛雪花连成了一片茫茫的白色巨幕,看不清远方,也辨不出周围的路径。
石砌墙壁和琉璃窗隔绝的室内拥着火炉,魔人酒客们畅聊着家长里短。
这是人族特有的享受。
自从来到玲珑世界,魔人们也染上了这个特殊的癖好。
酒馆里照例是卖精心酿制的血酒,魔人们三三两两凑成一桌,粗野地说着难以入耳的闲话。
“你们听说了吗?”
“不如听你说。”
“昨天红楼进了个闯入者,杀掉大批魔女,甚至连花魁都死于这场灾难。”
原本粗野的笑声瞬间止息,沉默了片刻。接着仿佛有谁按下按钮,酒馆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骂声。
魔人的天性所致,极度依赖红楼这种娱乐场所。
谁断绝他们的乐子,谁就是最迫切的仇敌。
酒馆的门打开,随着风雪进来的是几个面色略显苍白的魔女。
正在大声咒骂的魔人们瞬间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意料之外的新顾客。
“宝贝,你感觉如何?”一个乌青鳞甲的魔人认出其中经常陪他的魔女。
魔女们闻言悉皆转过头,只有认识发言魔人的魔女回了话。
“感觉糟透了,简直像一场噩梦。”
“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生还者。”
又是一阵沉寂。
几个魔女坐在一张空着的桌子旁,期间无人发声。
当初牧云初入魔国时,只要有哪座城池被屠灭的消息传进酒馆,氛围都会变得像此刻般压抑。
这种情绪在魔国并不常见。
牧云体内有魔尊想要得到的至暗源力,分属战争两端,带来恐怖是情理之中的事。
夜烬作为魔王萧胤创造出的精英组织,职能是帮魔国清除障碍,以期能够进一步扩张国土。
帝国的利刃如今转了锋向,开始对魔人下手。
影响远比仇敌来得更为直接。
“那个人,我是说夜烬的大人怎么样了?”
“莲大人抓住了他。”
“还好,他不会继续作恶了。”说完这句话的魔人自知语失,急忙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铜杯遮住半张脸,以免有人记住他的样貌。
外边风声呼啸,酒馆里的情绪极度复杂,仿佛要从天花板上冲出去。
魔人中勇猛鲁莽的不在少数,他们学不会谨小慎微。
其中之一朗声问道:“红楼是莲大人的产业,合乎魔国的规矩。夜烬不找恶的麻烦,为何专要欺负弱小无辜的魔女?”
“如果他们认定萤火是叛乱,作为精锐成员,理应去找恶的麻烦。这些懦夫不敢和他争锋,反而来欺负我们这些弱小者。”魔女义愤填膺地附和着自己的不满。
“魔族向来以实力为尊,只要上位者稍有不顺心,就有被吞噬杀戮的风险。如果萤火是真的想要做那些张贴在公告栏的事,我绝对无条件支持他们。”
“这种事不应在酒馆里谈。”负责经营酒馆的魔人,下意识想要劝诫半醉的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