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翼魔人的脖子被鸣变成砂质,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神中的反抗与倔强,在难以逾越的实力鸿沟面前逐渐消散。
重新生成的双腿不争气地跪倒在地。
他放弃了战士的骄傲。
骨翼魔人目睹鸣杀掉他的妻妾,泯灭了他最后的尊严。
“这就是做叛徒的下场。”鸣之所以没有杀骨翼魔人,是想从他这里套出关于牧云的情报。
越详尽越好。
“你为何会加入萤火,是不是那个混蛋逼你这么干的?”
“哪个混蛋?”
“你肯定明白我说的是谁,别想蒙混过关!”
“他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换言之,你是自愿背叛魔国,甘愿变成头号目标的走狗?”
“萤火和夜烬不同……”
这句话说到一半,骨翼魔人的牙齿被连根打断。
他浑身颤栗,静待重新长出新牙。
死亡已经不可避免,可他还是无法摆脱对鸣的极度恐惧,连移动都变得极为困难。
何况他被困在魔封结界里,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鸣大人,小人已经做出了选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骨翼魔人用颤抖的语气,尽其所能说出了最硬气的话。
他已经丢掉作为人夫的尊严,想在临死之前,保留魔族战士的骄傲。
“你什么时候死,死于何种手段,完全由本大人掌控,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你要做的就是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骨翼魔人很想闭上双眼,任凭对方如何折磨,再不讲半个字。
但是他没有这种勇气,眼皮重如千钧,压根无法闭合。
他只能满是恐惧地看着俯视他的鸣,从骨头到毛发都在颤抖。
“目前谁在管理冰霜城?”鸣召来一把椅子,端坐在上边,面庞隐在黑暗中。
这是魔族常见的习惯,就像人类坐下时喜欢翘起二郎腿。
骨翼魔人很想帮萤火成员保密,然而由于太过怯懦,完全无法拒绝回答鸣的问题。
“莲。”
“她现在在哪儿,身边有多少防卫力量?”
“您想杀她?”
“不要问我问题,只管回答!”
“她是冰霜城红楼的幕后老板,平时深居简出,我也不清楚她的居所在哪。”
“莲确实很狡猾。”鸣灰黄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她什么时间段会去城主府?”
“大约辰时前往城主府,申时离府回家。”
“除了这两个地方,她还会去哪里?”
“莲大人很谨慎,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些事。”
“除了夜烬叛徒善和暗影叛徒艳,城中还有没有拥有专属代号的魔族?”
骨翼魔人思忖良久,缓缓回道:“如果不算他们,只有恶大人了。”
“他也在冰霜城?”
“恶大人没在城里,不过他应该在附近活动。”
“你敢保证自己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到了这个当口,您认为我还有能力撒谎吗?”
鸣灰黄色的眼眸锐利地审视骨翼魔人,确认他的恐惧弥漫全身,已经失去抗争勇气。
骨翼魔人的话如果属实,说明牧云并没有密谋针对暗夜军团几位统领的刺杀行动。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事情吗?”
“如果有得选,我一件都不想告诉你。”
“至少你在死亡来临之时,展现出了作为魔族战士的强硬。”
鸣将右手放在骨翼魔人头顶,魔力流转,将其变作砂质。
掌风一吹,砂子和地面尘沙融为一体。
恰如鸣刚来时那样。
只是这冰霜城中,再不会有骨翼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