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会互相吞噬,以完成提升进阶。
有此致命弱点,致使永远无法缔结牢固盟约。
只要有结伴来战的魔族,只需先将其中一个打成重伤,然后隐去身形,他们便会自相残杀。
牧云待小规模生存战的胜者决出,坐收渔利,直接歼灭吞噬余下的魔族。
屡试不爽,无一例外。
唯一令牧云感到头疼的是随着危险程度逐渐增大,魔族开始杀戮吞噬豢养的人族奴隶。
即便他们敌不过牧云,也不想让他既消灭了自己,又解救出魔识中罪该万死的人族贱种。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考虑问题,牧云不应再杀魔族,以防止城中备受折磨的人族尽数死亡。
这种妥协能带来的不是感激,而是魔族的变本加厉。
只要牧云退却,其余城池里的魔族便会纷纷效仿,以人族奴隶的性命作为护盾,以期免于遭受屠杀。
究竟该如何选择的问题,冷漠无情地抛到了牧云面前。
无论怎么选,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进,会害了那些无辜的苦命人;退,未来会有更多人蒙受苦难。
拯救受困者,还是避免更多人落入悲惨境地。
牧云没有空暇反复思量,他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灵识中出现一个被折磨疯的人临死时的话语。
其中蕴含的愤懑和屈辱,透过思维防护,直达牧云灵魂深处。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因他入侵而被杀害的可怜人。
可是……
天下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忠孝尚且不能两全,更何况身处一个人的战争。
如何在活下去的同时,尽可能多得消灭敌人,才是他最该考虑的事情。
牧云已将夜鹞的身份给了灵玉上人赠予他的玩偶。
那张惨白色的面具,依然安稳地躺在玉葫芦角落。
有些事牧云想不明白,难以放下心中枷锁。如此棘手的事,只能转交给许久未曾露面的另一个身份。
他不再是夜鹞,而是神秘面具男。
牧云在人族心目中成为了某种光辉的符号,在两难境地中妥协,便成了不可接受的现实。
面具男不同。
他没有名字,甚至都没有具体身份。
或许那些已经疯了的人,根本就认不出牧云是谁。
可他还是不敢目睹他们的死亡。
临终时绝望而又恐惧的眼神,会长久的成为噩梦的一部分。
魔族的反制手段没有奏效,反而招致了更加凶残的暴虐。
他们不光有视觉,还能通过嗅觉和听觉判断身份。不过是戴了一张假面具,平素被誉为人族圣人的头号目标,彻底化身杀戮机器。
一个时辰过后,龙城里的魔族彻底蒸发。
原本数千人族奴隶,幸存者百不存一。
牧云吹响了竹笛,隐在暗处,待青鱼散人带走幸存者,立即施展遁术,前往下一个目标城池。
……
“嗔大人,是否需要将魔族将士召集到魔都附近固守,以防头号目标各个击破?”景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和善。
毕竟在夜烬这边,他是嗔的下属。
“区区一个牧云,有什么大不了的。”嗔豪气干云地回答。
景得到了意的纯能量躯壳。
嗔也没有落空,得到魔王萧胤赏赐,吞噬了意的内丹。
提升幅度远超景,只是如今没必要撕破脸皮,选择隐藏这个秘密。
二人先后降落在龙城残破城墙上,释放魔识,感知城中异动。
“怎么会?”嗔猩红色眼眸中闪过几许惊讶。
他没有察觉到与之实力相仿的能量波动,魔族战士的气息分布在城中各处,似乎与平时别无二致。
景的嘴巴被披风立领遮挡,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已经是座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