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遇着行到门口的三位修士。
玉虚子道:“贫道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算到群妖会率先发难。咱们即刻前往南部群山,支援牧道友。”
黄羽问道:“道长可知掳走锦施主的是哪个峰口的妖邪?”
“能掐会算不如亲眼所见。”陆安德道,“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说罢,御剑乘风而去。
其余众人跟着陆安德,以免他落单。
对付数万妖众,孤掌难鸣等同于形神俱灭。
“牧先生还是太鲁莽了,”戒尺大师站在黄羽背上,看到南部群山滔天妖气,吓得双腿发软,道,“这等险恶之地,怎能孤军深入呢?”
黄羽没有接话。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牧云。即便真有时间循环,无论经历多少次,牧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营救同伴。
至于会承担多大的风险,从不在牧云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正是牧云人格魅力之所在。
妖气弥漫于天际,显得日头分外晦暗。
阴火旺盛,阳气难以存续。
山谷中长期淤积腐气,形成一片鸟兽不敢进入的毒瘴。
玉虚子按落云头,取出几粒解毒丹,分给同行四人。
戒尺大师道:“尚未进群山腹地,已知其中险峻难当。牧先生孤军深入,怕是凶多吉少了。”
黄羽道:“老兔子,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拔了你的毛!”
他跟随玄戒大师修行日久,若非真的动怒,不会放出狠话。
戒尺大师打了个寒噤,慌忙道:“不敢。我不说就是了。”
尽管他仍然认为牧云凶多吉少,却也不敢言明。
玉虚子道:“此地凶险异常,诸位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可逞血气之勇。”
牧云飞上一座白骨森森的山岭,无故打了个喷嚏。
咯吱。
脚下传来硬物碎裂之声,低头一看,是略有些风化的人族头骨。漫山遍野,满目皆是妖邪吃人的明证。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自从禅堂重生之后,牧云灵识迈入天道,肉身堕为阿修罗。平时可以保持心态稳定,一旦失去理智,便成了魔王现世。
远处有一洞窟,透着阴寒之气,令人毛骨悚然,不敢轻易接近。
山顶杂草足有一人多高,间或能听到蛇行的窸窣声。
牧云和锦玉心脉相连,知她正是在那山洞中,召出虎魄刀,紧握在手,径奔离他最近的妖邪而去。
一条水桶粗细的腾蛇受到惊扰,赶忙飞进洞中,直至深处洞府。
小妖们将锦玉用缚妖索绑在石柱上,妖王正欲剥衣采纳她的元阴,感应到腾蛇气息,停下了手头动作。
锦玉不住扭动,奈何缚妖索越捆越紧,根本动弹不得。
她感应到了牧云的气息,心中百感交集。既想他快些冲进妖洞,救她脱离虎口。又恐牧云身陷囹圄,被群妖捉住分食。
一时间没了注意,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大王,有个刀客闯上山顶了。”腾蛇沉声通报。
“是蛙侠吗?他都来十年了,何须大惊小怪。”
“不,这次来的是个年轻人族,气息很弱,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他十分危险。”
妖王笑道:“你腾蛇也是活了万年的老妖,一个年轻娃娃,竟能把你吓成这样。也罢,待本王收拾了他,再惬意享受这条母龙的身子。”
腾蛇吐着长舌,竖缝眼睛看向绑在石柱上的锦玉,问道:“不知我是否有机会与其交合?”
“待本王享受过后,便会将她分给你们。雨露均沾,一个都不会少。”
小妖们欢呼雀跃,喊声震天。
他们盘踞山头数百年,不畏僧人不惧道,早已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莫说是牧云只身来犯,就是数百僧道齐攻,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
牧云轻易擒住一条大蟒,烈焰刀在它颈项上砍出一道深达尺许的伤口。
大蟒吃痛,疯狂扭动身子。
牧云特意留了他一命,踩着蟒头道:“你家大王是什么妖?”
大蟒悄然摆尾,横扫牧云腰腹。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牧云毫不含糊,挥起虎魄刀,轻松斩下巨蟒之头。
黑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大蟒翻滚了半天,方才死透。
一块阵法罗盘出现在手中,真气注入其中,赤阳炎阵罩住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