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来客栈的人不懂灵术,给少女这本书的定然是来住店的宗门子弟。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刚想将书放回树坛,听得背后有个熟悉的讨厌声音响起。
“哟,我还当是哪路豪杰!原来是咱们筑基期的大能牧先生。”墨灵的语气充满了讽刺意味。
牧云施展替换灵术,将春宫图与玉葫芦中的酿酒术摘要互换,回道:“我还以为有苍蝇,原来是昆仑派的墨老道。”
“你!”墨灵咬牙切齿道,“你休要嚣张,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好怕啊。”牧云嬉皮笑脸说出这句话,气得墨灵脸色刷白。
两人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烈。
修仙者看重一个“缘”字。两人相识并不容易,若是见面就不对付,可以用八字不合来形容了。
更要紧的是,结怨过程中但凡有个人说句软话,也便不会结仇了。
牧云不喜欢自视甚高的墨灵;对方也瞧不上百姓打扮的牧云。
没人抛出橄榄枝,对抗只会越来越激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墨灵发现了盲点。
老板娘和少女察觉到摇钱树旁有情况,急忙过来探看究竟。
少女见牧云手里拿着本书,树坛中又没有春宫图的迹象,以为牧云手里那本便是。脸颊涨红,内心焦急如焚。
“小玲,你去给蓬莱的仙师们送茶。这儿的事娘一个人就能处理。”
少女小玲支支吾吾地不肯走。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老板娘嘀咕一句,走到牧云和墨灵身旁,左手叉腰道,“我说你们二位,仙来客栈只是歇脚吃饭的地。若是寻衅滋事,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墨灵瞥了老板娘一眼,见她相貌丑陋,嘴边还有一颗黑痣,略带嫌恶道:“丑女人,竟敢来管本大爷的闲事!”
牧云无声向后退,生怕溅自己一身血。
惹谁都好,不能惹泼辣女子。
这是牧云通过实践得出来的经验。
墨灵显然不懂得这个道理。
老板娘放声大号,不一会便引来了各宗门子弟,以及守在门外的神机营和衙门捕快。
墨灵有拿捏老板娘的能耐,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压根不敢动手。
情急之下,他指着牧云道:“他手里有本春宫图。”
小玲的面庞红的像石榴。
牧云留心观察,发现二楼走廊上一位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表情不太自然,赠书之人也有了着落。
老板娘指着牧云鼻子道:“好啊,你可真是给宗门长脸!光天化日之下,竟在我家店里看起了春宫图。”
小玲只觉母亲是在骂自己,羞愧得低下了头。
“这可不是春宫图。”牧云举起书,道,“这是《酿酒术摘要》,有感兴趣的尽可以拿走。”
一个好事的捕快举手道:“我要,送给我吧。”
牧云将书扔给捕快,立时有几个同伴凑过去看。确实不是春宫图,而是关于酿酒术的记载。
众人登时没了兴趣。
“这怎么可能?”墨灵只道牧云是寻常筑基期修仙者,全然不知他中途捣鬼之事。
立在当场,有点不知所措。
乔农出面调停,墨灵给老板娘赔礼道歉,这事才算混了过去。
冷虎仍记恨牧云在醉仙楼将其打伤,朗声对转身离开的墨灵道:“这小子满肚子坏水,你最好离他远点。”
牧云笑道:“若搁在平时,在下可能会把你的嘴打烂。目今灵宝大会即将开始,姑且饶了你。”
说罢,腾身跃上二楼走廊,一把扯住瘦削年轻人的衣领。
掌心中有道太上金符,不动声色地封锁了他的经脉。
宗门里的师兄弟拔出宝剑,欲待解救被抓的同伴。
“休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说着话,牧云掐住了年轻人的脖颈。
只要持剑者有所行动,可以立时令其毙命。
“少侠,贫道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暗算我?”
牧云戒备持剑者,将他拉到走廊边,向少女传音问道:“是不是他给了你那本做了手脚的春宫图?”
少女先是有些惶惑,接着与牧云眼神相遇,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