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夫人眼神闪了闪:“你口中的仙人,难道是善事神么?”
“你为了那姓林的背弃自己母亲的身份,践踏孝镇的孝道,善事神岂会置之不理?”
宫夫人盯着李散财的脸,仔仔细细看了看。
忽的,她问道:“你既然这么说,我且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清清六岁时从假山上摔下来过一次,当时她身上哪块地方摔骨折了?”
“宫蕊,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么?清清是我女儿,我怎会不知道她哪里摔骨折?”
“哪里?”
“她的右臂。”
“你果真知道。”宫夫人瞪大眼睛,“这么说,你不是妖怪?”
“妖怪?我李散财怎么会是妖怪!我看那姓林的才是妖怪!”李散财怒声道。
宫夫人死死盯着李散财,观察他表情中的蛛丝马迹。
片刻后,她冷笑道:“李散财,我看你是疯了。倘若林公子是妖怪,那你我还能活到现在么?”
“倘若那姓林的不是妖怪,为何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的贞洁和女儿都不要了?”
“李散财,你不配在我面前提女儿。”宫夫人怒声道,“倘若不是你反对他和许公子在一起,清清又怎么会被善事神害死?”
“你……你居然还敢亵渎仙人?”李散财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宫夫人。
“你怕了吗?”宫夫人冷笑。
“你疯了……你疯了……”李散财指着宫夫人,颤声道,“你以为跟了那姓林的,便能为所欲为了吗?你等着,仙人一定会报复你的!仙人一定会报复你的!”
“李散财,我没有疯,是你疯了。”
宫夫人深深看了李散财一眼,关上房门。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的动静消失。
宫夫人将门打开一条细缝,探着身子向院子里看去。只见院子里空荡荡的,李散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院子里,那是院子里的那棵枇杷树投下的阴影。
院子里黑魆魆的,假山的方向时而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大概是什么东西在折腾假山下的池水。
过了不久,院子里彻底陷入寂静。宫夫人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重新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看着黑洞洞的房间内部,心头涌出一股不安感。
她走到桌边,点燃一只蜡烛。
幽微的橘红色烛光照亮房间。
宫夫人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心绪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院子里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宫夫人……你在里面吗?”脚步声响起没多久,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林公子!”宫夫人脸上一喜,放下茶杯,起身开门。
林晚站在门外。他看着宫夫人,忽的向后退了一步,警觉道:“你是宫夫人,还是善事神?”
“林公子,我是宫蕊,不是善事神。”宫夫人道。
“你说不是便不是?”林晚皱眉。
“我……我真的不是……”宫夫人神色焦急。
“那方才院子里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方才李散财找来了。”
“李散财?他为何三更半夜过来找你?”
“他……他想与我同房。”宫夫人低下头,脸上浮现一层尴尬的红晕。
“那他为何不在这里?”林晚将院子环视一圈,质问道。
“他走了。”
“走了?”林晚神色越发狐疑,“你没有答应他?”
宫夫人摇了摇头。
“李散财是你丈夫,你为何不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