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大家对我的决定有异议了?”宫夫人缓缓将所有宾客看过一遍。
宾客们噤若寒蝉。
“宫夫人,你这是成何体统!”忽的,一个衣着朴素的农妇从人群中走出来,向着宫夫人怒目而视。
“许大娘,你对我的做法不满么?”宫夫人看了眼许大娘。
“李小姐尸骨未寒,你便收了养子,哪有这么当娘亲的!”
“许大娘,许公子与我女儿清清相爱,我不与你计较。丹我怎么当娘亲,何须你来指手画脚?”宫夫人冷声道。
“你不让我指手画脚,我偏偏要指手画脚!”许大娘怒道,“我确实是农妇,但我也知道为母之心。你这哪是一个母亲的做法?你心里难道一点不在乎李小姐么?”
“我在不在乎清清,我自己心里自然清楚,不必向任何人解释。”宫夫人道。
许大娘激愤摇头:“宫夫人啊宫夫人,你作孽啊!我儿子已经疯了,但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便一定会对他不离不弃。倘若换做是你,恐怕早早便放弃他,转而去找其他养子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得起李小姐么?”
“许大娘,你若要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了。”宫夫人怒道。
“宫夫人,回头是岸啊!你这做法是要被千夫所指,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啊!”许大娘苦口婆心。
“大胆,你竟敢玷污我清白。”宫夫人身体颤抖,“给我将她驱赶下去!”
两个家丁走到许大娘身前,架着许大娘的胳膊,将许大娘带离人群。
“宫夫人,孝镇重孝,但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让子女孝顺你?你根本不配做人母!你根本不配做人母啊!”许大娘踢打双腿,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完全听不见了。
“还有谁有话说?”宫夫人冷冷看向其余众人。
人群寂静如蝼蚁。所有看向宫夫人的视线都变得畏缩。李散财站在一旁簌簌发抖。
“晚儿,你上来。”宫夫人向林晚道。
林晚走到宫夫人身前。
宫夫人挽住林晚的手,向众人宣布:“这便是我新收的养子——林晚。从今天起,他便是我李府的人了。”
众人看着林晚,心绪起伏。
“你们难道不说些什么吗?”宫夫人冷声道。
“恭……恭喜林公子,贺喜林公子。”众人唯唯诺诺地应道。
“虚情假意。”宫夫人冷哼一声,“清清的葬礼结束了,你们下山去吧,我眼不见为净。”
“是……是……”众人逃也似的,纷纷下山。
他们往山下走了一段,忽的张员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山上,低声叹道:“宫夫人如此行径,李小姐九泉之下该如何安息啊。”
一个夫子模样的老人激愤扼腕:“作孽啊!宫夫人这是作孽啊!”
“谁说不是呢。”一人叹气道,“宫夫人身为人母,居然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叫我孝镇中人如何看她?”
“想我孝镇以孝道之风名扬九合朝,却出了宫夫人这么一个如此不守母道之人,简直是我孝镇的耻辱!”
“宫夫人如此为人母,是置贞洁廉耻于不顾,她难道不怕仙人的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