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先回去吧,有我在这里为清清守灵便可。”
“我不回去。”宫夫人的声音也传出来。
“你留在这里也无益处,何必在这里白白耗费心神。”苍老声音道。
“我是清清的母亲,我为何不能留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清清母亲!”苍老声音怒道。
“清清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我为何不能说?”
“倘若当初不是你默许清清和那书生相恋,她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清清难道不是被你这个父亲害死的吗?”
“你闭嘴!”
“李散财,你究竟要执迷不悟到何种程度?”
苍老声音沉默片刻。
“夫人,你累了。”他冷冷道,“回去休息吧。”
“我不回去。”
“连你也想违抗我这个一家之主的命令么?”
“我一定要留在这里。我害怕那东西非但害死了我女儿,还要夺走女儿的魂魄,让我女儿永世不得超生!”
“啪!”一声清脆刺耳的巴掌声传出来。
林晚冲进灵堂,只见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站在棺椁前。
那男人大约六十岁左右,容貌冷硬,鼻梁两侧有刀刻般的法令纹,身上流露出一股彪悍的草莽之气。
宫夫人跪在火盆前,捂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嘴角有血迹。林晚走进灵堂后,李散财与宫夫人一同回头看向他。
“小道长?”宫夫人诧然道。
“你是什么人?”李散财盯着林晚。
“在下林晚,是今晚前来吃白席的宾客,喝醉了酒在贵府睡了片刻。醒来之后得知李小姐灵堂在这里,特来给李小姐烧一些黄纸。”林晚拱手道。
“方才我与她的话,你都听见了?”李散财质问道。
“一清二楚。”
“你不是孝镇人吧?”
“在下是夏汭城人。”
“那你可知我来孝镇之前,是做什么买卖的?”
“在下不知。”
“军匪。”
“军匪?”
“你可知,军队的军饷都是由朝堂发放,倘若朝堂发不出军饷,士兵们便只能饿肚子。因此,军队为了生存下去,便乔装成马匪,袭击过往的行人商队,抢夺财物粮食。这些军人白天穿军服,当官家的兵,夜里穿草服,当祸害一方的土匪。这种人便是军匪。”
“这么说,李老爷之前便做过军匪?”
“嘿,非但做过,还亲手杀过人。”
李散财说罢,忽的探身而出,手做虎爪状,掐向林晚脖子。
“老爷,不可,他只是个书生!”宫夫人惊叫道。
“没错,我只是个书生。李老爷用军队的招式对付我,确实有些杀鸡用牛刀了。”林晚叹了口气。
他站在原地未动。
但在李散财的手到他身前时,突然一根翠绿色细藤宛如毒蛇一般,从林晚的袖口中电射而出,缠住李散财的手臂。
那细藤沿着李散财的手臂盘旋而上,缠绕住李散财整个人全身,将李散财高高地举在半空。
“仙……仙人……!”李散财骇然盯着林晚。
宫夫人双手捂住嘴,惊恐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