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林晚皱眉,“没听说过。”
“也不必听说了。”赵寻礼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刚好是正午时分,该送林师弟上路了。”
赵寻礼话音刚落,林晚陡然感到背后袭来一阵冰冷的杀机。
他仿佛被人揪住后颈的猫一般,被这股杀机震慑得浑身无法动弹。
接着,林晚忽然听见一声清冽的浪花声。
那浪花声迅速向林晚接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在林晚耳边响起一般。林晚鼻子闻到一股清新的水汽。
一束圆弧状的巨大水浪从林晚身旁而过,如同刀芒一般,直勾勾地劈向不远处的赵寻礼。
“碧波连天顷!”赵寻礼看着陡然出现的巨大水浪,目眦欲裂。
“世子,小心!”宋一智失声尖叫。
“陈——雨——眸——!”赵寻礼双目充血,狂叫一声,将手插进自己胸口。
他握住自己的心脏,用力挤压。
顷刻间,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大腿上……全身所有皮肤的血管都仿佛蚯蚓一般拱起来。
那些拱起的血管越来越凸出,几乎在赵寻礼的皮肤下爆开。
然而,似乎有一股极其强韧的力量包裹着血管,血管一直膨胀到比肌肉还粗的程度,依然没有破裂。
虬结的血管撕开赵寻礼的皮肤,从身体中裸露出来。
血管接触空气之后,颜色渐渐变成黄色,固化成坚硬的纤维,就仿佛一根根粗壮的树茎。
赵寻礼全身被血管纤维化后的粗壮树茎笼罩。
以树茎为支撑,他的皮肤飞速龟裂,木制化,变成一块块干硬而苍老的树皮。
只是短短数息时间,赵寻礼完全变成一个‘树人’。
巨大水浪劈在赵寻礼身上,他体表的树皮纷纷破裂,树茎状的血管被撕开,从里面露出一根根极其坚硬的木制纤维。
巨大水浪在赵寻礼身上爆开,将赵寻礼轰出十米之远。
赵寻礼的身体被爆开后的水浪切割得千疮百孔,粘稠的黄色液体从破损的树皮和树茎中流出,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恶臭。
但他没有死。
在这些树皮与木制纤维的保护下,赵寻礼在巨大水浪下保住了一命。
“咳咳。”赵寻礼咳嗽两声,双手拄着地面,缓缓坐起身。
“赵寻礼,你可知罪?”陈雨眸握着剖鱼刀,神色冰冷地从凉亭外走进来。
风从她身旁吹过,掀起她乌黑而凌厉的长发。
“知罪?我不知罪。我犯了什么罪?”赵寻礼冷笑道。
“你在宗门内袭击宗门弟子。”
“陈雨眸,你别给我搬弄门规。我就是要这林晚死!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赵寻礼满眼血丝地嘶吼。
“因为我引荐林晚当掌门弟子?”
“没错!掌门关门弟子只有我能当,除了我之外,谁都别想染指。他林晚敢染指,我便杀了他。你引荐一个人,我杀一个人;你引荐一百个人,我便杀一百个人,直到你再也没有任何人引荐为止!”